陆香灵垂著眸子,咬著唇鼓起勇气道:“我不愿做你的弟子,只想……做你的师妹。”
一语落地,院中气氛微缓。陆松年尷尬轻咳一声,转头假装观赏院中小景,刻意避开目光。
赵长空片刻后无奈失笑,已然明白了少女心意,並未勉强,温和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定,我便遂你所愿。稍后我回山稟明定静师伯,收你为俗家弟子,往后你便是恆山门下,我的师妹。”
陆香灵当即眉眼舒展,郑重屈膝行礼,满心欢喜。
此后半月,赵长空每隔几日便下山一趟,游走山西各地。
但凡山道匪寨、渡口黑恶势力、乡间作恶盗寇,但凡欺压百姓、劫掠商旅之徒,皆被他一一肃清。
他出手乾脆利落、杀伐果断,从无拖沓留情,不留半点后患。
久而久之,“惊风剑”赵长空的名號彻底响彻山西全境,黑道匪眾闻之色变,不少盘踞多年的匪寨直接解散溃散,再也不敢在恆山周边作乱。
威名渐起的同时,山西大大小小的鏢局、武馆、小门派对恆山愈发敬畏,纷纷主动申请掛靠,將族中优秀子弟送入下院修行。
短短月余,恆山下院弟子便从最初十余人,暴涨至四五十人,悬空寺的居所已然略显侷促。
为维持下院长久运转,赵长空改良了恆山疗伤秘药,將天香断续胶与白云熊胆丸的配方简化。
然后降低成本、適配批量製作,保留核心药效,推出平价疗伤金疮药、內伤丸,交由下院弟子在山下开设药铺售卖。
江湖纷爭不断,武者、鏢师、猎户皆需疗伤药物,恆山伤药性价比极高,口碑迅速传开,生意愈发红火,每月营收不仅足以支撑下院全部开销,还能盈余不少反哺山上山门。
入冬之前,晨光微凉,薄雾漫过悬空寺演武场。
赵长空立在高台之上,看著数十名外门弟子整齐演练流云十三剑,剑光起落整齐划一,虽招式尚且稚嫩、力道不足,却已然练就了恆山剑法绵密沉稳的雏形。
仪和带著仪琳、仪真、仪文在旁巡查,耐心纠正弟子动作;仪清独自立於一侧,细致指导几名资质出眾的弟子深耕万花剑法根基。
山间清风掠过,飞檐铜铃叮噹作响,清朗的练剑呼喝声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此情此景,让赵长空心生感慨。两年前他初入恆山,山门冷清孤寂,弟子凋零、武学零散,在五岳之中除了华山派,最是弱势。
而今新旧交替、体系革新,山上武学完备闭环,山下宗门扎根俗世,恆山的气象早已今非昔比。
可他心中依旧清醒,这远远不够。
左冷禪吞併五岳、独霸武林的野心昭然若揭,那座嵩山、那道人影,始终是悬在恆山头顶的一柄利剑,未落地、未消解,时时刻刻都是莫大威胁。
赵长空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拾级而上。
他心中已然定计,明日便回山闭关打磨慈航五渡阵的合击精髓,仪清的有无相生剑已然修至第三层,后续突破需他以骤雨惊风剑餵招施压,方能逼出全部潜能。
江湖风雨將至,前路分秒必爭,他必须带著恆山,在乱局来临之前,彻底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