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缩头乌龟,总算肯离开玉龙坊市了。”
当年马富平之事让青元宗得到线索,一连端掉血狼岛好几个据点,可谓损失惨重。
这笔仇怨,整个血狼岛的人都一直记恨在心。
陈虎已是筑基初期,又在玉龙坊市担任执法队队长,血狼岛暂且无法斩杀。
可眼前的青元宗白脸修士,仅有炼气七层修为,凭他一人便可捏死。
於是立功心切的孟昇自坊会期间意外看到余道玄,便將后者拉入了他的死亡名单。
其原本以为对方坊会结束便会即刻返宗,正好半路截杀,了结恩怨。
谁知这青元宗弟子竟在玉龙坊市一滯便是一月有余,可把他憋坏了。
这也让孟昇更加痛恨,想著今日截住此子剥皮抽筋,方能消解心头之恨。
前方灵舟之上,余道玄不知对方心中盘算。
他假意放鬆戒备,操控遁风舟一路乘风疾驰。
直至飞出六七十里地,远离玉龙坊市执法队的巡逻范围,他才终於捕捉到一丝极其隱晦的尾隨波动。
见此,余道玄冷然一笑,依旧全速催动遁风舟疾驰。
又飞行三四十里,看到下方一座荒岛。
此岛密林丛生,山势起伏,最適合布下阵法困杀,乃是他与陈虎提前敲定的伏击之地。
飞落下方密林的剎那,余道玄抬手一挥,五道五色阵旗破空而出。
刷刷刷!
五面五色阵旗应声飞出,按五行方位落向地面。
隨著法力催动,阵旗上的禁制彼此勾连,引动天地之力发生共鸣。
在密林的遮掩下,阵法引而不发,静候猎物入瓮。
阵基刚稳,高空云层之上,一道阴冷戏謔的笑声骤然出现。
“想要负隅顽抗!?”
“倒是让本座好奇,区区一介炼气七层修士,有何手段敢与我斗法?”
孟昇身形悬浮云层之间,正欲径直飞向下方。
身后隨行的花袍老僕神色凝重的出声阻拦:“少主,下方恐有蹊蹺,是否先让老奴出手?”
“不用。”孟昇衣袖轻扬,满脸傲然,“不过是个炼气七层的青元宗弟子,在我手中还翻不起浪。你在旁掠阵即可,看本座如何亲手碾碎这螻蚁。”
话音落罢,他身形一纵,悠然落入下方密林。
落在地面,孟昇扫了四周一眼,瞬间便明白了情况。
他负手而立,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原来是依仗五行幻灭阵,寻常炼气后期修士误入此阵,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惜,此阵困得住旁人,困不住本座。”
可其话音未落,周遭雾色翻涌暴涨,无数尸山血海、厉鬼哀嚎的逼真幻境骤然浮现。
阴风阵阵,杀机扑面,乱人心神。
孟昇见状,只余一声冰冷嗤笑:“区区粗浅幻术,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他五指虚握,数道赤红火蛇呼啸而出,裹挟滚滚热浪,精准轰向阵法流转的核心节点。
烈焰所过之处,氤氳幻境如冰雪消融,层层溃散。
五行幻灭阵本可生生不息幻景无穷,可孟昇对阵道底蕴极深,一眼看破阵眼关键。
接连数道火法轰击之下,整座大阵灵气流转骤然滯涩紊乱,阵纹剧烈震颤,现出摇摇欲坠之態。
可没过片刻,孟昇脸上的戏謔笑意尽数收敛,神色陡然凝重。
隔著迷濛阵雾,他看不清阵中虚实,却能清晰感知到头顶虚空处,一股磅礴浩瀚的法力波动正在飞速酝酿。
“混元厚土伞,护体!”
孟昇不敢再存半分轻视,当即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柄黄色小伞凌空拋出。
灵光暴涨之间,这件极品防御法器迎风撑开,化作数丈宽大的金黄伞盖,稳稳悬於头顶。
层层叠叠的厚重灵光垂落而下,將他周身护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下一瞬,天穹轰鸣乍起!
五行幻灭阵凝聚出的百十道炽热火球自阵上虚空坠落,拖曳著璀璨赤光,如暴雨般轮番轰击在混元厚土伞的光幕之上。
而在火球之后,十二柄寒光凛冽的飞剑紧隨而至。
砰砰巨响连绵不绝,金黄伞面灵光涟漪层层炸开,却始终稳如磐石。
“倒是藏了不少手段。”孟昇眼底凝重褪去,再度涌上轻蔑,“但也就仅此而已,这点手段,还破不开本座的防御。”
阵內,余道玄神色却愈发沉凝,不敢有半分留手。
对方不仅一眼识阵破阵,就连养剑葫和阵法轮番轰击的攻势,都奈何不得一件护身法器。
这般底蕴,绝非易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