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赞经过连日的打听,知道想要进入尸驼寺成为杂役僧,需要找个保人,他拿出密银打点,找了专门做这类差事的担保。
担保人名叫做巴格。
巴格领著曲赞去拜见寺中扎仓强佐分院管事,带上哈达、酥油……
献上哈达酥油后,巴格见面合掌,微微低头,说道:“强佐拉,吉祥如意。这孩子是我的侄儿,他一心向佛,渴慕佛法,想要入寺侍奉三宝……”
那名扎仓强佐长得膀大腰圆,腆著个大肚子,闻言打趣道:“巴格,你究竟有多少个侄儿,算上这一位,已经是本月送来的第三个了吧。”
巴格赔笑道:“强佐拉,我家里亲戚多,都是渴慕佛法。”
胖大管事朝曲赞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前。曲赞依言走近。
胖大管事抓起曲赞的胳膊,擼起袖子,露出他小臂上刚包扎好的伤口。
“这伤是怎么来的?”
巴格赶忙笑道:“这是煮酥油茶时,不慎被茶缸烫伤,烫破了点皮。”
胖大管事冷笑一声:“依我看,这分明是奴籍的印。你是哪家庄园逃出来的囊生?”
曲赞神色平静,躬身回话:“吉祥如意,强佐拉。小的家里本就贫穷,又遭了白灾,家里牛羊都死了,走投无路才前来投奔巴格叔父,混口饭吃,绝非逃奴……”
这番说辞,都照著预演得来的。
实际上,这位分院管事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逃奴。寺庙地位超然,就算是逃奴又怎么样,哪家的庄园主敢到寺庙来要人。
他只是故意端著姿態,绷得越久,赚的越多。
胖大管事目光沉沉的打量著二人。
我佛不度穷逼。
曲赞从怀中取出两块三两重的密银,说道:“这点人事孝敬佛爷。”反手塞到了胖大管事的袖中。
“善哉善哉,果然诚心向佛。渴慕佛法的,我佛慈悲。正好我记得杂役房还缺个烧火的,你去当个烧火杂役吧。”
出入寺院中有班琼即是小沙弥,还有扎巴学僧,格干差役僧,杂役。
小沙弥那时十一二岁的少年僧。扎巴是正式出家僧人,地位不高。
杂役其实等於是寺奴,与囊生也没有什么区別。
这沟槽的三六九等,真是哪里都有。
格干差役僧的地位就低於班琼和扎巴,和杂役其实没什么差別。
但是格乾等於是正式出家,受戒,有法號,属於僧侣。
再低贱的僧侣,那也是僧侣。
当然了,当杂役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格干对於曲赞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曲赞说道:“强佐拉,小的渴慕佛法,愿意將自己舍给佛陀,为佛陀服务。”
胖大管事冷笑一声,刚想说为佛陀服务,凭你一个臭囊生也配……
曲赞再次反手,塞入胖大管事手中一堆密银幣。
胖大管事本想拒绝,但是那沉甸甸的密银幣,让他看到了曲赞的向佛之心。
他口宣了声佛號,笑道:“这是好事啊,即便诚心有加,那你就受戒,当个格干差役僧吧。”
“来人啊,为他登记入册。”
隨著胖大管事一声吩咐,外面就有侍从僧走了进来,为曲赞办理入寺文书。
接著一名瘦高个的经师引著曲赞来到偏殿,引导他跪拜佛像。
口授三皈依皈依佛、法、僧,念诵短咒:嗡嘛呢叭咪吽、喇嘛钦。
经师剃去曲赞长发,又取来粗料紫红僧衣、僧裙交予他。
“赐予汝法名,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