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居所內,茶香裊裊繚绕,僕役黄兰正小心翼翼上著茶水。
林陆坐在石桌对侧,陈洛只是静待其言,他之前从未听说过林州有个胞弟,原以为会是林州他爹林渡海前来,却没想是林州胞弟来了。
眼下找上门来,且开口就提到林州,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只是陈洛却並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人都来了,还提出要私下聊,陈洛便应了对方的意。反正他也无惧危险,此人看年纪不可能是內景,只要不是內景,以他现在的实力配合竖瞳,丝毫无惧。
他同时也在心里感慨,果然,只有拥有了足够实力,才能从容应对任何事。
“两位慢用。”
很快,待茶水烧开斟完后,黄兰便悄然退下。
待黄兰走开,林陆直视著陈洛,开门见山:“陈兄,既然来此,我也不绕弯子了,想来我兄长林州就是死在陈兄手下吧?”
陈洛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著他。
“陈兄也不必否认,其实在下早些日子就应该来的,只是怕冤枉了人,是故在外多查证了一番才来此找上门。”
林陆语气依旧平和,“说来其实林某也佩服。是陈兄在妖兽潮里显露崢嶸,这才得以锁定陈兄,不然可能还要耗费更多时日才行。陈兄为了护卫青山县百姓甘冒暴露风险,这让林某佩服,林某是敬服的。”
他说著,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陈洛对此不置可否,想当初,林州在他面前也是如此温文尔雅的,鬼知道这林陆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毕竟家风这玩意儿都是耳濡目染的。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你今日来,未必就是来向我行礼的么?”
“自然不是。”
林陆语气中的温润逐渐淡了些,“我兄长是个废物,其实陈兄杀他的原因,就算不说我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所以我也是能理解的。当然,不只是我这么想,我爹也是明事理的人,他也明白此间大概率错不在於陈兄。”
“但是。”他话锋一转,注视著陈洛,眼神逐渐转冷,“就算家兄是废物,就算错不在陈兄,林州终究是我爹的儿子,也终究是我的胞兄,所以哪怕我林家不占理,陈兄也是需要为此付出些代价的。”
陈洛清楚,话至此处,才算是真的进了重点,他平静的问:“你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你杀我胞兄,我林家知你自有苦处,却无需你以命偿命。”林州淡声道:“只需你来我林家做十年客卿即可。”
陈洛看著他,“十年客卿?”
“不错。”林陆缓缓道:“这十年我林家不会害你什么,你该享的荣华富贵依旧能享,平日只需要按我林家吩咐,辅佐、指点我林家一些后辈习武。待十年期满,你便可以重获自由,届时你想去哪便去哪。你现在年岁尚小,十年后也才而立出头,届时若你九阳劲大成,却照样可以入青云武馆修行。”
“林公子请回吧。”图穷匕见,陈洛哂笑一声,很清楚这林陆打的什么主意。
像他们这种大宗族,极其重视后辈培养,无非就是看中了他的资质与实力,想招揽他做个类似武塾教习之类的家门鹰犬。
但別说十年了,哪怕让他去待一天,他都绝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