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的意思是,收拢防线,统一调兵,並且在炮兵阵地做些陷阱布置,就算敌人突围.......”
“够了。”
赵將军终於开口。
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帐內每个人都听见。
他看了李林一眼,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下达了最终决策:“各营按参军所述布置,散会。”
李林坐回角落,心里是担忧多於憋屈。
就像看著爹妈一定要买大几十万的保健品一样,不劝肯定不行,劝了又得被骂不孝,一根筋两头堵。
各营统帅三三两两路过他身边,有几人甚至朝他啐了口浓痰。
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系统情报,看来终究只能自己用。
其他集团军的军议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结束。
六位大將军骑著玉龙马,率领各自队伍,依次离开要塞、排兵布阵,其余將领都跟在主帅后头。
炮兵营在要塞前方的下坡处摆开阵型,骑兵营、步兵营迅速跟上。
李林站在高处,没有轻举妄动,牢牢盯著大地图查看我方各部队的动向。
骑枪营在外侧巡逻,旗帜鲜明,摆著顶好看的金字塔阵型。
这阵型到底有啥用,李林也不知道,反正他从来不用马骑兵这种弱势单位。
至於步兵营.......
李林盯著看了周边七个步兵营的动向。
有人摆的是鱼鳞阵,层层叠叠,前密后疏;
有人用的是锋矢阵,尖端朝前,两翼展开;
还有人摆出了方圆阵,把长矛手和盾牌手混在一起。
阵型互不兼容,而且彼此之间隱隱有防备之意,隔著大段缝隙,像是七八块碎布拼在一起,中间全是鏤空的破绽。
李林笑了。
人在没招的时候,真的会笑。
这么一群猪队友,如果可以,他真想溜溜球。
可前有南阳叛军、后有縉绅逆臣,真是无处可逃。
联军溃亡,他这个由短腿步兵组成的商队也必將跟著一道灭亡。
必须守住!
“这里。”
他带著自己的部队,绕过那些正在列阵的步兵营,往炮兵阵地的左翼走去。
那里有一片稀疏乾枯的沙漠林地,林子不大,但够用。
系统地图上,这一段也是阵线中缝隙最大的破绽。
“弩手居中,近战部队前后左右围成盒子,正面四队农役矛手顶上去。“
羿戈传令。
她这次踏出闺阁,带来了新研发的“传音法纹”,只要在各个旅顺耳廓画上这种绿色法纹,就能隨时接听命令,不需要手持容易丟失的传音法器。
森林里顿时人影穿梭,矛尖闪烁。
这些李林一手组织起来的亲兵动作极为迅速,没有任何犹豫质疑,非常省心。
亲卫砍了几棵树,给司南大车让开一条道,开到盒子阵中央。
司南大车本身坚固无比,车內的五行罗盘又有增幅法力的功效,此战生死攸关,李林便索性直接把家底搬到战场上。
几乎是盒子阵刚摆好,系统地图上,三支代表友方骑枪营的蓝色兵牌,和食人魔一队落单的丧牙兽骑兵便撞在一块。
李林迅速切换视角,近距离观看战斗。
只见三支玉勇枪骑兵,旗帜猎猎,马蹄声如雷,阵型展开得极为漂亮。
从三麵包夹,朝著丧牙兽骑兵部队衝锋而去,大有將其一举歼灭的气魄。
然而,逆转只在一瞬之间。
三倍於重装战马体型的丧牙兽,在食人魔骑兵的操纵下,以獠牙抢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极其骇人的吼叫。
战马听到声音,闻到那股子浓郁的腥臭味,瞬间就炸了。
不是一匹,是所有的马,同时炸了。
骑枪营的阵型甚至没有接敌就开始分崩离析。
有人被甩下马,有人的马掉头就跑,还有人试图控住坐骑,结果被衝锋而来的丧牙兽直接连人带马碾成碎肉,残肢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猩红一片。
已经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李林切回大地图。
不出十息的功夫,三支玉勇枪骑兵的兵牌就消失无踪。
好,可以当骑枪营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