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长街尽头的空间无声裂开一道口子。
一道青衫身影从裂口中踏出,他没有带隨从,也没有驾飞舟。
落地之后,他只是腰悬一柄古朴青剑,负手向前。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三四万道目光,齐齐盯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秦宇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了叶家正门外。
他抬头看了一眼光幕內满地碎肉,又看了看悬在半空的叶真辰。
秦宇神情淡然,心里没有半点意外。
这座混沌锁天阵,本就是给叶家准备的棺材。
长街上短暂安静了三五息,隨后人群炸开。
“秦宇,真是他,他竟真敢来!”
“不是说他只会躲在阵外耗叶家吗?”
“你看他那样子,哪有半点躲的意思?”
“金丹巔峰?可之前不是传他才金丹后期吗?”
“金丹修士能布这种阵?这怎么可能!”
叶真辰死死盯著秦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秦宇,你终於敢露面了,还有布阵之人呢?”
秦宇停在光幕外三丈,他看著叶真辰。
“这阵法是我布置的,我就是布阵之人。”
此话一出,长街內,不少修士倒吸凉气。
连那些世家探子都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叶玄跪在门內,手里还捧著裂开的青铜罗盘。
他抬起头,老脸发白:“真是你布的?”
秦宇看了他一眼:“你那罗盘太差,回去换个新的。”
叶玄嘴唇动了动,半个字都没能接上。
这话扎人,可他偏偏反驳不了,他的罗盘確实已经裂了。
叶真辰瞳孔缩了又缩,胸口那团怒火烧得更旺。
他原本以为布阵之人必是某位隱世老怪。
万万没想到,秦宇竟然说是他布置的。
而秦宇那金丹巔峰的气息,毫无遮掩,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叶真辰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著寒意。
“你一个人布的?”
秦宇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
“怎么,叶老祖觉得这阵不够格?”
叶真辰脸色铁青,不够格?
他堂堂元婴大能全力一击都没破开,还反弹杀了自己一百多个族人。
这阵法何止够格,简直妖邪到了极点。
可他绝不愿承认一个金丹小辈有这等手段。
“小子,你背后到底请了哪位阵法高人?”
秦宇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光幕。
又抬头看了看叶真辰那张老脸,冷笑道:
“我说了,这阵法就是我布置了,怎么堂堂元婴大能连金丹小辈布置的阵法都打不破吗?”
闻言,叶真辰被噎得脸色发黑,心中怒火中烧。
长街上有不少修士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可在这等安静场合下还是传开了。
叶天安靠在碎墙边,胸口塌著一块,满脸怨毒。
“秦宇,你用阵困我叶家,算什么本事?”
秦宇反问:“你叶家骗走我妻子,又算什么本事?”
叶天安一滯,不少围观修士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这事是真的?听说叶真辰借秦家消息骗走玄剑宗圣女。”
“若这事不假,叶家干得可不地道。”
“何止不地道,这叫不要老脸。”
叶真辰袖袍一甩,金光压下,外面的声音被震得低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