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披甲背剑,有人踩著飞舟悬在半空。
更有甚者直接架起了千里镜,支起了聚音符阵。
这阵仗,简直比神武王朝的册封大典还要热闹。
嘈杂的议论声如海潮般翻涌。
长街上,一个青袍老修士捋著鬍鬚摇头。
“年轻人气盛啊,杀了几个金丹,便以为天下无人了。”
旁边的散修立刻接话反驳。
“可秦宇在龙潭战场斩了叶顾安,还杀了万灵宗副宗主曾阳平啊!”
青袍老修士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那又如何?二转金丹巔峰与元婴,是天与地的差距。”
“元婴掌天地奥义,动念之间可借天地之力。”
“金丹再强,没悟奥义,也只配叫金丹。”
这话说得长街两侧不少人连连点头。
人群角落里,站著几个玄剑宗的內门弟子。
听著四周那些不看好的议论,他们脸色不太好看。
有人压低声音问:“秦师兄今日真会来吗?”
另一人苦笑一声。
“战书都钉在人家柱子上了,他若不来,反倒不是他的性子了。”
“可叶家祖祠里,毕竟有元婴老祖坐镇啊。”
“那又怎样?你忘了圣子萧天龙是怎么败的?”
这句话一出,几个玄剑宗弟子瞬间闭了嘴。
那日东峰之上,秦宇连剑都未完全拔出,只凭三尺剑气便斩碎了圣子百丈金芒。
那等宛如天神下凡的画面,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
可今日面对的不是圣子,而是拥有千年传承的叶家。
很快辰时一到,正午未至。
叶家府邸深处,忽然响起一阵沉闷的號角声。
嗡,高达数丈的玄铁大门,伴隨著咔咔的沉重金铁摩擦声,自內向外缓缓打开。
门轴转动,厚重得让地面都跟著发颤。
无数议论声立时小了下去,眾人齐齐抬头看去。
叶家大门之內,金色符灯一路向內亮起,照耀如白昼。
一队队叶家精锐身披黑甲,手持长刀,踏著整齐的步伐从府中列阵而出。
盔甲反射著晨光,那片金铁之色铺出去足有百丈远。
这些人气息连成一片,压得长街两侧不少低阶修士胸口发闷。
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巔峰。
紧隨其后的是数百名身穿深色长袍、腰悬令牌的叶家长老。
这些人气息强横,最弱的也是金丹后期,其中金丹巔峰竟不下五十人。
再之后,一名身穿金色蟒袍的中年男子,手持紫金长枪,大步登上门前的高台。
他面容阴厉,颧骨高耸,比他死去的兄长叶顾安还要多出三分阴鷙。
正是叶家新任家主,叶天安。
叶天安站在高处,紫金长枪重重顿在石阶上。
枪尾砸地,瞬间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
他俯视著长街两侧数万修士,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鬱气,终於散了几分。
兄长叶顾安死了,侄子叶天中也死了。
这些日子,京城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看叶家的笑话。
可今日不同,今日叶家大开中门迎敌。
他要当著天下人的面,用秦宇的血,洗刷掉叶家所有的耻辱。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叶家不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