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年轻世家子弟扶著桌角,手里的酒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旁边老臣这回懒得骂他。
因为老臣自己腿在抖,鬍子也在抖。
叶卫辰端著酒盏的手僵在半空。
杯中酒液洒出杯沿洒了满手,顺著他的虎口淌下来,滴在袍角上。
他没擦也像没察觉,心中骇然。
二人联手,天罡双绝剑,逼退过三转同境强者。
一剑,秦宇只出了一剑,连人头都斩了。
叶卫辰后背的內衫已经湿透了,冷汗从脊椎骨一路渗到腰带里。
他的三转金丹巔峰,在秦宇面前,够几招?
若方才宫门前秦宇真想杀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叶卫辰喉结滚动了一下,握剑的手开始发颤。
那杯酒,他再也喝不下了。
赵轩灵坐在右侧席位,麵皮绷得像铁板,脸色阴得嚇人。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视线,但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心痛?有。
赵凡、赵正是他埋在军中的两枚关键棋子。
镇守西北大营,替他掌控边军调度,又有王室宗亲身份。
今日若能逼死秦宇最好,逼不死,也能试出秦宇底细。
如今两颗棋子变成了地上两具无头尸体,所谓试探竟成了送葬。
这盘棋,缺了一大角。
可比心痛更重的,是忌惮。
金丹后期,秦宇只是金丹后期。
他一剑秒杀两名四转金丹巔峰,从出剑到斩首,前后不到三息。
这种战力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已经远远超过神武王朝年轻一辈的认知。
这是妖孽。
赵轩灵袖中的手攥成拳。
秦宇若突破金丹巔峰,那元婴之下谁人能敌?
另一边,庆安王把最后一口灵果咽下去,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他这鸡皮疙瘩不是嚇的,是爽的。
庆安王盯著光罩里的秦宇,喉咙里滚出一声大笑。
“痛快!”
他一拍大腿,差点把旁边李宰相嚇趴下。
“这才叫杀伐!”
“什么镇北双將,什么沙场老卒,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连秦宇一剑都没接住!”
赵清雪站在龙椅旁,原本绷著的身子鬆了下来。
她盯著光罩內秦宇的背影,眼眶泛红,眼中光彩难掩。
嘴唇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就知道秦宇敢接,就不会输。
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龙椅之上,正乾人王的五指深深陷入扶手裂纹中。
他的表情很复杂,震惊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压了十三年的重石被人搬走的释然,已有藏不住的喜意。
金丹后期,一剑斩杀两名四转金丹巔峰战力者。
若秦宇参加百朝大战,必然大放异彩啊。
而神武王朝已经垫底太久了。
久到每年皇朝议事时,其他王朝的使者看他们的眼神,都像在看一群乞丐。
这一次也许不同了,也许神武王朝不必再做垫底之国。
人王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光罩內秦宇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手,金色光罩散去。
血腥味立刻冲入殿中,盖过灵酒香气。
几名宫女脸色惨白,强忍著不敢出声。
“来人。”秦宇神情淡然,语气隨意。
“把地上收拾了,血腥味太重,败胃口。”
他转向殿侧禁卫:“还有尸体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