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痒意翻了十倍,像虫群啃骨,郑清河整个人弓成虾米弹了起来。
“啊.....!”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血水糊了半张脸,再也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是轩灵王,是轩灵王赵轩灵让我做的!”
满殿譁然,死寂之后,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右侧的赵轩灵。
赵轩灵面色阴沉,一掌拍碎桌案,站起身来。
“放肆,一派胡言,郑清河,你被虫子咬昏了头,敢污衊本王!”
郑清河已经顾不上死活,用尽最后的力气连声嘶吼。
“我没疯,全是真的,就是你。”
“是你让我在宴上设局!是你让我拿病人试秦宇!”
“那病人也是你换的,黑针也是你布的!”
“你说秦宇若治死了人,便能借赌约杀他!”
“而且你不光要害秦宇,你还要谋反!”
“你还说,人王身上的九冥蚀魂散……”
赵轩灵瞳孔一缩,不能让他说下去了。
他掌心一震,手中碎裂的玉杯残片裹著灵力,贴著空气破空而去。
速度太快,薄如蝉翼,郑清河后半句话卡在喉中。
噗。
一声极细的破空声,玉杯碎片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郑清河的咽喉。
血线从后颈飆出三尺。
郑清河瞪大了眼,双手捂著脖子,眼珠暴突。
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咯咯声,嘴唇翕动,后半句话永远碎在了喉管里。
身子歪倒在金砖上,鲜血蔓延开来,流到了赵轩灵的靴尖旁。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呆住了,落针可闻。
赵轩灵站在血泊边,收回手指,面色如铁。
人王霍然起身,面露怒意。
九龙金袍上的血红宝石在烛火下晃出刺目光晕。
他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紫金玉石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去。
“赵轩灵,你好大的胆子!”
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帝王威压倾泻如潮。
“朕还在这里!”
“你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杀人灭口,是当朕瞎了,还是当这满殿人都死了?”
满殿文武脖颈发凉,齐齐低头,没人敢喘大气。
那些刚爬起身的御医又趴回了地上,抓得满身血痕,惨叫声刺耳。
赵轩灵站在血泊旁,袖口还沾著几滴血。
袖中手指微不可查地蜷了蜷。
他没有立刻跪下,反倒抬起头,面上重新掛起那副恭顺模样。
“王上息怒,实在误会。”
说完这句,他才转身撩袍跪地,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郑清河被蛊毒侵脑,胡言乱语,像疯狗一样攀咬宗亲。”
“臣若不出手,任他污衊王室血脉、挑拨王室兄弟之情,传出去神武王朝顏面何存?”
他抬起头,眼底竟泛起一层红意,带著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臣一时情急失手,罪该万死。”
“但这贼人心怀叵测,当眾构陷亲王,按律本来也当诛。”
这话说得行云流水,漂亮至极,可在场谁都不是傻子。
刚才郑清河刚提到九冥蚀魂散,人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庆安王扛著龙纹长枪,冷笑出声。
“失手?”
“轩灵王的失手可真准,隔著十几丈,一块碎玉片正好穿喉。”
“你这手若再失几次,满朝文武怕是要少一半。”
殿內不少老臣的眉头皱得更紧。
有人低头憋笑,又赶紧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