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灵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眉头死死拧紧。
秦宇放下酒盏,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
“再过三日,他眼白会生出灰纹。”
“七日之后,神魂刺痛,夜里会悽厉喊冷。”
“十日之后,经脉逆行,金丹境以下必死无疑。”
“金丹修士可多熬几天,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生不如死的罪。”
郑清河的汗顺著鬢角吧嗒落下,双腿发软,已不敢再直视秦宇的眼睛。
秦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缓缓站起身来。
青衫垂落,流光剑悬在腰间。
他走下紫金玉桌,殿內眾人不自觉让开视线。
“郑清河,你这道题出得不错。”
“可惜,这不是病,你选错了,这是毒。”
郑清河的瞳孔猛地一缩,身子狠狠一颤。
秦宇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此人所中之毒,乃是无解奇毒,名为阴阳逆魂草』。”
几个年老的御医听到这名字,当场勃然变色,倒吸冷气。
“阴阳逆魂草?”
“古籍里记载的那株绝跡毒草?!”
秦宇扫过那群御医,继续说道。
“此草生於极阴之地,无色无味,入腹后不伤皮肉,先乱阴阳二气。”
“白日阳气被压不升,故而萎靡;夜间阴气暴涨反衝,故而亢奋难眠。”
“再往后,经脉与神魂同受侵蚀,寻常丹药越补,死得越快。”
“郑副院使,你拿一桩连你自己都治不了的古籍奇毒来问我。”
“是请教呢,还是下套?”
郑清河脸皮狂抖,一阵青一阵白。
他赶忙跪伏在地,仓惶大喊。
“秦公子果然见多识广,在下佩服!”
“我只是救人心切,绝无他意,这就告退!”
他说著就想连滚带爬地退回席位。
可秦宇冰冷的声音却如利剑般追了上去。
“急什么?”
郑清河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正乾人王也放下了酒杯,威严的眼神死死压向郑清河。
秦宇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丝嘲讽的冷笑。
“救人心切?”
“你若真想救人,早该把病人直接送来让我诊治。”
“可你没有。”
“你先在宴上问症,是想等我一旦答错,再把人带出来吧?”
秦宇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右侧那群官员,声音猛地拔高。
“到时你便可当眾宣布,我秦宇不过是徒有虚名,连病人在侧都诊不明!”
“郑清河,这套把病人藏在殿外准备隨时打我脸的把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还是背后,有人教你的?”
这时,正乾人王从龙椅上俯视著郑清河。
龙目里带著十足的杀意,威压虽未全开,却已让大殿的空气凝固。
“朕问你话。”
“是谁教你在朕的庆宴上,拿一桩治不好的古毒来为难朕的救命恩人?”
“你今日是真为救人,还是借病人之命,坏朕恩人的名声?”
郑清河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他的背脊一下弯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了殿中。
冷汗串成了线,顺著下巴吧嗒吧嗒掉在金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