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辰,你到底是臣子,还是太上皇?”
殿內不少人差点没忍住,这话太损也太狠。
叶卫辰脸皮发紫:“秦宇,你休要胡搅蛮缠!”
秦宇这才抬眼:“位置是人王给的。”
“你不敢去问人王,便来吼我。”
“欺软怕硬这四个字,叶家祖传?”
叶卫辰手掌猛地按住剑柄:“放肆!”
刘雪晴放下酒杯,冷冷看去。
“宫门前断腿还不够,叶將军还想在殿中动剑?”
叶卫辰被噎住,他若再拔剑,便真是找死。
轩灵王眼色一沉,更多官员站了出来。
“臣等请正礼法,明尊卑!”
声音一层压一层。
左侧保王派官员也站起反驳。
李宰相拄著笏板起身。
“诸位,秦公子救醒王上,破寢宫毒局,护住社稷。”
“王上赐座以示恩典,有何不可?”
庆安王一拍桌案:“少拿礼法压人!”
“王上若无秦宇,今日这龙椅上坐的是谁,你们心里没数?”
这话刺得赵轩灵一派脸皮抽动。
大殿之內,两派对峙,火药味浓得呛人。
秦宇仍坐在紫金玉桌前。
他剥了第三颗葡萄,放入刘雪晴碟中。
“这葡萄不错,比叶家那群人的嘴甜多了。”
刘雪晴忍了忍,终是轻声道:“你少说两句。”
秦宇笑道:“我已经很客气了。”
“若在外面,他们现在已经没机会说话。”
刘雪晴没再劝,这倒是实话。
就在殿中爭吵愈演愈烈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唱。
“王上驾到......”
大殿內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沉重的脚步声从后殿传来,百官转身,齐齐跪拜。
“臣等恭迎王上!”
正乾人王身披九龙金袍,头戴平天冠,缓步入殿。
金袍上九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龙目嵌血红宝石。
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步伐却沉稳有力。
那双龙目扫过大殿,帝王威压比病重前还要逼人。
六公主赵清雪一袭鹅黄宫装,搀扶在侧。
几位皇子跟隨其后,分列两旁。
满殿山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卫辰也弯下了腰,低头行礼。
轩灵王躬身,面上恭顺。
唯独秦宇和刘雪晴还坐在紫金桌前。
秦宇手里还捏著一颗葡萄,端起酒盏。
朝龙椅方向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刘雪晴也只是起身点了点头,便重新坐下。
百官余光扫见这一幕,心里七上八下。
人王登上龙椅坐定,目光扫过满殿。
落在秦宇身上时,嘴角竟浮起一丝笑纹。
他没有任何不悦:“秦公子来了便好。”
赵清雪站在龙椅左侧,目光扫过殿內眾人,一眼便看出这些人又在针对秦宇。
赵轩灵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正乾人王刚坐下,他便上前一步,跪地拱手。
声音沉痛,语气恭敬而诚恳。
“王兄,臣弟有事不明,斗胆直言。”
正乾人王目光淡淡看向他:“说。”
赵轩灵抬起头。
“秦公子救驾之功,臣弟铭记在心,王室理当厚赏。”
“然则今日宴席,此座位次紧邻龙椅,与王並列。”
“歷来只有先王祭祀时,太庙圣牌方可置於此处。”
“君臣有別,尊卑有序。”
“秦公子虽有大功於社稷,却非朝臣,非王室中人。”
“坐在此位,恐有违祖制,令天下人议论纷纷。”
他说完,叶卫辰紧跟其后跪下。
“臣附议,此例一开,王朝法度何在!”
隨后一个、两个、五个、十个,右侧一大片官员齐刷刷跪地。
数十名官员的声音匯成一片,震得殿樑上的琉璃灯轻轻晃动。
“请王上收回成命,祖法不可废!”
“请王上正礼法,明尊卑!”
满殿跪了大半,乌泱泱一片。
这已经不是劝諫,这是当眾逼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