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巔峰杀机在宫门前撞在一处。
广场上修为低的世家子弟连站都站不稳,跌倒一片。
百官惊退,禁卫握兵,眼看又要血战。
秦宇站在叶正德身旁,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没动。
就在叶卫辰还要拼命的时候,宫门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尖细却有力的嗓音。
“王上有旨.......”
这一声,压过了满场杂音,眾人转头望去。
一名身穿絳紫太监袍的宫中老人快步而出,手中托著一道明黄圣旨。
此人正是正乾人王身边真正的心腹,李总管。
他在宫中侍奉人王三十余年,哪怕亲王见他,也要给三分脸面。
李总管站在石阶上,展开圣旨。
“王上有旨,庆宴即开。”
“宣文武百官、王公贵族及诸位贵宾,即刻入殿赴宴!”
“王上口諭:宫门前之事,宴后再议。”
“宫门喧譁者,按衝撞圣驾论处!”
这道旨意像一盆冷水浇在叶卫辰头上。
他的剑停在半空,气息还在翻涌。
可最后八个字压下来,他再不收手,便是公然抗旨。
庆安王也收了枪,退了三寸,看著叶卫辰冷笑。
叶正德还在地上惨叫,声音刺耳。
李总管垂下眼皮,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叶公子若伤重,可送回府中医治。”
“若仍能赴宴,便请收声。”
叶正德疼得满头大汗,却被这句话嚇得死死咬住牙。
再嚎,便是衝撞圣驾。
叶卫辰牙齿咬出血来,战剑寸寸归鞘,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化成实质。
他扶起儿子,死死盯著秦宇,那目光恨不得把人活活剥皮。
“这笔帐,不会完。”
秦宇掸了掸衣摆,语气平平。
“腿断了,嘴还硬,真是死鸭子嘴硬。”
叶正德气得差点昏过去。
叶卫辰强行压下怒火,让人抬著叶正德退到后方。
赵轩灵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掌中酒盏早已成了碎末。
他没想到,秦宇竟敢当眾废叶正德双腿。
更没想到人王的旨意来得这么巧。
这是在护秦宇,明著护。
秦宇懒得再看叶家父子。
他转过身,走回刘雪晴身旁。
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住她微凉的指尖,往宫门內走去。
路过叶卫辰身侧时,脚步没停,眼都没偏。
刘雪晴侧头看他,低声道:“方才不怕真打起来?那两脚,是不是太重了。”
秦宇语气平平:“怕什么?”
“我还觉得轻了,本来想连胳膊一起折的。”
“叶卫辰若敢动,我就让他和他儿子躺一块。”
刘雪晴本想责怪两句,听见这话,眼底反而软了些。
“下次,別让血溅到衣上。”
秦宇看了看自己青衫:“放心,脏不了。”
身后不少世家子弟听得背脊发凉。
这两人说话,怎么跟刚才踩断的不是腿,而是踩断两根柴火一样。
眾人入宫,正乾殿內,灯火通明。
八十一盏龙纹琉璃灯悬在梁下,光辉照在金柱玉阶上。
殿中早已摆好上百张玉桌,杯盏精美,琼浆满斟。
仙果晶莹,灵鱼炙肉,百花酿,雪玉糕,流光溢彩。
灵气氤氳,丹香扑鼻,不少世家子弟本来肚中有馋意。
可刚经歷宫门那场事,此时谁也没心思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