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雪脸色发白,手中王令轻颤,咬牙被逼得退到玉柱旁。
整座寢宫的烛火齐齐向外弯折,金丝帐幔被无形的力量拍得啪啪作响。
两名伺候的宫人当场软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够了,赵轩灵!”庆安王怒喝。
几名御医嚇得低头,根本不敢看。
秦宇却站在原地,衣袍染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那道神魂威压打在他识海前,像水泼在铁板上,连浪花都没掀起便往两边散了。
他甚至偏了偏头,像在掂量这股威压够不够格让他皱个眉。
秦宇看著赵轩灵,淡淡开口。
“王爷见面送礼,礼轻了些。”
赵轩灵的瞳孔瞬间缩了一下。
缩得很快,快到旁人看不见,但秦宇看得一清二楚。
念珠重新转动,可轩灵王的拇指分明停了一下。
他低估了秦宇,低估得离谱。
传闻里秦宇斩宋逆龙,灭他天蝎楼三名金牌,毁了他二十亿灵石布局。
他原以为此子靠的是武技秘宝,没料到神魂竟强到这等地步。
赵轩灵无声无息收回威压,脸上换成了一副悲痛之色。
变得很快,快得像戏台老角儿换脸谱。
“六弟,清雪,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上病入膏肓,寢宫不宜喧譁,还要受外人搅扰?”
他说著,视线落在秦宇身上。
“带一个外宗弟子,提剑入王上寢宫,若惊扰圣驾,你们担得起吗?”
庆安王压著怒意吼道:“赵轩灵,少装!”
“宫门禁卫被换,薰香被下毒,你敢说与你无关?”
“此人是我亲自从玄剑宗请来的五阶炼丹师,他能治王兄的病!”
御医中,那个白髮老者率先抬头喝道。
“庆安王慎言,王上病重多年,岂容你血口污衊!”
另一名瘦高御医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秦宇。
“满身血污,浑似刚从屠宰场出来,哪里像医者?”
第三名黑须御医更乾脆,直接挡在龙床前。
“若让此人靠近龙床,王上有个好歹,微臣等无法继续施治!”
七八双眼睛盯著秦宇,全是轩灵王的人。
赵清雪怒极反笑。
“你们在父王床前治了十几年,越治越坏,如今倒有脸拦人?”
白髮御医脸皮一板。
“公主不懂医理,王上乃积年旧疾,五臟枯败,非人力可救。”
秦宇连看都懒得看他们,只瞥了那白髮老者一眼。
“你说非人力可救,那你们还围在这里等死?”
“若这便是王室御医的本事,街头郎中怕是要笑掉大牙。”
几个御医脸色顿时极为难看。
轩灵王抬起手,像是在痛心疾首地劝架。
“六弟糊涂,秦宇天丹阁一事確有功劳,可王上之病非丹毒那么简单。”
“太医院八位御医会诊,王室供奉也看过,王上他……油尽灯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