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安在旁边忙道:“圣女若愿同行,王室感激不尽。”
秦宇本想拒绝,这趟浑水太深。
可看见她发间那支刚送的凤凰玉簪,话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这姑娘若下了决心,十头铁背蛮牛也拉不住。
“跟著可以。”
秦宇无奈道:“但入宫之后,別离我太远。”
刘雪晴这才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赵清雪从广场方向急掠赶来,裙摆被山风高高捲起。
“去王宫这种热闹,不叫本宫?”
赵庆安头都大了:“清雪,此行凶险异常,你別跟著胡闹。”
赵清雪瞥了他一眼:“六叔,你当我在宫里是吃糖长大的?”
“赵轩灵若真敢逼宫,我这个公主躲在玄剑宗,倒显得我王室无人了。”
秦宇看了她一眼。
“你们王室的人,还真一个赛一个倔。”
赵清雪毫不客气地回敬。
“比不得秦公子,受了重伤还到处奔命。”
宗主见状不再多言,抬手祭出一艘青色飞舟。
“用本座的飞舟。”
“速度比寻常飞舟快上三成,能在一个时辰內抵达京城。”
秦宇没有客气,几人迅速登舟。
青色飞舟破空而去,化作一道流光,玄剑宗的山门在脚下飞速远去。
风颳在脸上,带著云气特有的湿冷,一路无话。
秦宇盘坐在舟首,掌心扣著一枚高阶疗伤丹。
混沌神决极速运转,丹药化作滚烫的热流入腹。
胸口狰狞的焦痕一点点合拢,断裂的细小经脉也被霸道的灵力强行接续。
刘雪晴站在他身侧,没有打扰,只是每过片刻,便往他伤口处盯上一眼。
赵清雪靠在栏边,转头问赵庆安。
“宫门现在是谁在守?”
赵庆安的脸色异常难看。
“原本是禁军十二卫中的玄武卫负责。”
“可急报里说,宫门前换了人。”
“名义上仍是玄武卫,实则统领不见了。”
赵清雪低声骂了一句。
“赵轩灵这老狐狸,手伸得够长。”
秦宇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宫中有元婴吗?”
赵庆安嘆息道:“王室老祖坐镇祖庙。”
“但祖制有令,非亡国之危不得出来干预。”
“赵轩灵便是算准了这点,才敢压著底线一步一步地逼。”
秦宇冷笑一声:“难怪他要逆暴丹死士。”
“只要不动元婴层次的力量,祖庙老祖便不好下场干预。”
“可死士一旦冲宫,禁军內部自乱,王室便会被彻底逼到墙角。”
赵庆安点头称是。
飞舟一路疾驰,將满天云海甩在身后。
一个时辰后,京城庞大的轮廓终於浮现在天际尽头。
高墙连绵起伏,宫城居中矗立。
往日灯火如星、繁华至极的王都,今夜却透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街上行人稀少,不少坊门提前关闭。
巡城兵甲来回奔走,兵戈交击声隱隱传来。
秦宇御空下落,带著眾人踩在王宫外广场的青石板上。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紧闭的朱红宫门。
宫墙上悬著的明灯少了大半,火光昏黄摇曳。
往日这扇门前站的是王室禁卫,甲冑鲜明,杀气凛然。
可今天门前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