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武王朝祖制明文写著,继位者必须达到金丹巔峰。”
“达不到,便无资格坐上王座。”
秦宇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事情到这里全说通了。
这是一把空悬的王座,底下是一群饿了几十年的狼。
轩灵王抓的,就是这个空隙。
人王病入膏肓,太子修为不够压不住局,其余皇子不够资格。
赵轩灵身为王族亲王,修为、势力、名望、死士、兵权、朝臣,样样都能拿出来说。
他唯一缺的,就是名正言顺。
只要人王一死,太子接不住祖制那一条。
他便能打著“国不可一日无君”的旗號逼宫。
以王室正统金丹巔峰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坐上王位。
到那时谁反对他,谁就是乱臣贼子。
秦宇冷笑了一声:“所以轩灵王一直在等人王死。”
赵庆安拳头死死收紧,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王兄撑不住。”
“如今逆暴丹断供,他不仅在等,他还在催!”
“王兄身边的太医,半年前被换了两个,药方从那以后越开越重。”
“本王查过,那两人背后与叶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秦宇的手指在桌上停住,这不是等死,这是在杀。
慢刀子割肉,比明刀子更毒。
赵轩灵等不起了,若人王今夜驾崩。
明日早朝,叶卫辰必率武將请立新王,到那时候就晚了。
秦宇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著流光剑的剑柄。
“所以你来找我治病?”
赵庆安走到秦宇面前,抱拳深深一揖,腰弯到了极处。
“秦公子是五阶炼丹师,更是能一眼看穿天丹阁毒丹、拥有超越同阶手段的人。”
“王兄的病,宫中丹师束手无策,王室供奉看了十几年也只会续命。”
“本王想来想去,遍寻整个神武王朝,能治王兄之病的,或许只有你一人。”
“本王求你入宫诊治!”
秦宇没有马上答应,他不喜被人推著走。
尤其是捲入王室之爭,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上辈子他做万载大帝时见得够多。
王座底下铺的从来不是金砖,是人骨。
一步踏进去,身后便是深水暗礁。
可话又说回来。
赵轩灵这条疯狗,已经咬到了秦家的门前。
天丹阁、血煞门、天蝎楼截杀、青元城围困,加上今日宋逆龙借势造局。
这些帐加在一起,没有一笔能揭得过去。
赵庆安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在低头间多补了一句。
“秦公子,赵轩灵若登基为王,第一个要灭的人便是你。”
“他嘴上喊的是大业,骨子里恨的是你把他三条暗线全断了。”
“第一道王令大抵便是诛你秦家九族,他那个人不报此仇,连觉都睡不著。”
秦宇的手指彻底停了,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苦涩,像刚碾过的药根。
赵庆安说得没错,秦宇跟轩灵王之间,早就没有和解的余地。
与其等他做大来灭自己,不如趁他没坐稳王座,先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可以入宫看人王,能不能治,看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