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在跟什么人作对?”
黑袍老者捏碎传讯符,黑色碎屑在指间化作一缕烟,眨眼消散。
“你等著吧,你们都等著!”
他的嘴角咧开,笑得像个疯子。
柳龙安的眉头皱了一下,右手灵力匯聚,准备动手。
“柳家主,等一等。”
秦宇出声了,柳龙安偏过头,手上的灵力停住。
秦宇走到黑袍老者面前,低头看著他,居高临下,不急不缓。
黑袍老者的笑凝在脸上,被秦宇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以为传讯出去,你主子就能保你?”
秦宇蹲下身,跟黑袍老者的视线齐平。
“我问你一件事。”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一字一句,落在黑袍老者的耳朵里。
“除了往聚灵丹里掺禁药敛財......”
“你那位主子,是不是还在暗中炼製一种叫逆暴丹的东西?”
三个字出口,黑袍老者的笑没了。
脸上的疯狂没了,嘴角的囂张没了,瞳孔缩成了针尖。
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逆暴丹,这三个字,是轩灵王最深处的秘密。
连他这个天丹阁阁主,也是在半年前才从王府密使口中偶然听到只言片语。
秦宇怎么知道的?
他一个玄剑宗的核心弟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黑袍老者的牙齿咔嗒咔嗒地磕碰。
整个人缩在碎砖堆里,像条被踩住七寸的蛇。
秦宇看著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表情,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秦宇没再说话,他不需要黑袍老者开口承认什么,
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那双缩成针尖的瞳孔,已经是最好的供词。
逆暴丹三个字,把黑袍老者最后一层遮羞布扒了个乾净。
柳龙安站在三丈外,目光从黑袍老者的脸上掠过,他什么都听到了。
逆暴丹是什么东西,身为柳家家主,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服之战力暴涨,理智全无,沦为提线木偶,事后根基尽毁。
批量製造这种丹药,只有一个用途,养兵。
养一支不怕死、不要命、一次性的死士大军。
柳龙安收回目光,看向秦宇。
秦宇对他点了一下头,就这一个动作,足够了。
柳龙安右臂抬起,银灰色灵力裹著三转金丹巔峰的全部威压,一掌拍下。
掌风到的时候,黑袍老者甚至没来得及张嘴。
一声闷响,不响,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黑袍老者的身体从胸口往下碎了。
骨骼、血肉、金丹、经脉,在那一掌之下化为齏粉,溅了半个废墟。
天丹阁阁主,死了。
萧致龙瘫在碎砖堆里,浑身的灵力被锁链封死,动弹不得。
他看到黑袍老者变成一滩烂泥的全过程。
脑海中上烙下的画面,让他的五臟六腑搅成了一团。
“別杀我……我什么都说……”
萧致龙趴在地上,脑袋往泥里埋,声音抖得不成句子。
可他的声音淹没在了另一种更大的声浪里,围观修士们冲了上来。
那些吃过毒丹的散修,那些经脉染黑的筑基弟子,那些差点被害得骨髓枯竭的金丹修士。
他们红著眼,冲向天丹阁残余的高层炼丹师和管事。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