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色的光芒敛去,殿中温度骤降。
上百名中毒修士瘫坐在地,浑身冷汗把衣衫湿透了。
有人还在打摆子,有人死死攥著自己的手臂。
盯著经脉上那层灰黑色,眼珠子泛红。
恐惧,愤怒,绝望。
三种情绪绞在一块儿,比任何毒药都折磨人。
秦宇扫了一圈那些颤抖的面孔,声音不高不低。
“发现得早,还来得及。”
一句话砸下来,殿里上百號人齐齐抬头。
“毒素入体时日尚短,骨髓和魂脉虽有侵蚀,但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秦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碧绿色的玉瓶,拇指挑开瓶盖。
丹香溢出,不是普通的药香。
是那种嗅一口便觉经脉舒展、灵台发暖的极品丹香。
“此丹名为净脉驱毒丹,万宝阁专为此事炼製。”
秦宇將玉瓶朝那名手臂上还淌著血的年轻修士拋了过去。
“服一枚,你自己体会。”
年轻修士双手接住玉瓶,手抖得跟筛米似的。
他看了秦宇一眼,没多犹豫,倒出一枚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腹中炸开,顺著经脉四散奔涌。
暖意所过之处,那层附著在经脉壁上的灰黑雾气开始鬆动、剥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年轻修士身上。
五个呼吸,他小臂上的伤口处,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从血肉中渗了出来。
起初只有一丝,细得跟头髮差不多。
十个呼吸,黑雾变粗了。
从经脉深处往皮肤表面翻涌,跟水底冒泡似的,一团接一团。
年轻修士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那股暖流在他体內横衝直撞,见黑就烧,逢毒就驱。
十五个呼吸。
最后一缕黑雾从他指尖挤出,在空气中飘了两寸,消散无踪。
年轻修士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伤口还在,但经脉上那层灰黑色没了。
乾乾净净,通透得跟新生婴儿的经脉一样。
他运转灵力试了试,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如溪水入渠,畅通无阻。
“好了……”
年轻修士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嘴唇抖了半天。
“经脉上的黑色全没了!”
他猛地撩起另一只袖子,运灵验看。
同样乾净,一丝灰黑都找不到。
“真好了?当真好了?”
络腮鬍修士扑过来,一把抓住年轻修士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
看了三遍,腿一软,扑通跪在秦宇面前。
“秦公子,求您也给我一枚,求求您了!”
“给我一枚,给我一枚啊!”
呼啦啦,十几个中毒修士扑上来。
有人跪的,有人站著伸手的,有人急得眼泪都掉了。
“秦公子救命!”
“我吃了两个月天丹阁的丹药,骨头缝里冷了快一个月了!”
“我也是,我经脉上的黑比他还重!”
秦宇没退,也没推开他们。
他从储物袋中又取出数十只碧绿玉瓶,摆在面前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