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顏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三个月,天丹阁在十七座主城铺货。
三个月里,有多少金丹修士吃下了这种丹药?
几千?上万?这些人是神武王朝的中坚力量。
金丹修士顶著边境防线、镇著各方势力、撑著王朝的脊梁骨。
一旦这批人的根基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商业竞爭。”
陈悦顏的声音沙哑了,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是在掘整个神武王朝的根。”
秦宇端著茶杯,没喝,茶已经彻底凉了。
他盯著那枚静静躺在桌面上的丹药,眼底翻过一层极深的寒意。
三种配伍精准的慢性禁药,天衣无缝的偽装手法,遍布十七城的倾销网络。
这盘棋,布得太大了。
背后不只有一个五阶炼丹师,还有一个庞大到让人心惊的势力在推动。
这个势力的目標,不是万宝阁的市场,是神武王朝的命脉。
“天丹阁背后的人……你查到了多少?”
秦宇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陈悦顏。
陈悦顏摇头,眼底布满血丝。
“查不动,所有线索到了某个节点就断了,像被人提前清理过一样。”
“但有一条暗线,我们的人冒死才摸到。”
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让秦宇眼神骤冷的话。
“天丹阁在京城分部的后院,有人看到过一面旗帜。”
“旗帜上绣的是,五爪蟒纹。”
听到五爪蟒纹。
秦宇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拍。
五爪蟒纹可是王室亲王级別的標识。
整个神武王朝有资格用这纹饰的人,拿脚趾头都数得过来。
陈悦顏盯著秦宇的反应,低声道:“五爪蟒纹,不是龙纹,差了一级。”
“用蟒纹的,只有王爷,而其中一个王爷跟我万宝阁有恩怨。”
秦宇把茶杯转了两圈,嘴角弯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你想说的是,轩灵王?”
陈悦顏的瞳孔缩了缩,嘴巴张了张,半晌没出声。
她没想到秦宇会主动把这个名字说出来,而且语气平淡。
“你怎么知道?”
秦宇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办?”
陈悦顏攥紧拳头,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衝劲儿。
“上报王室,把天丹阁的丹药样本和调查证据全部呈交王上,请王室彻查!”
“蠢。”秦宇摇头道。
一个字,把陈悦顏噎得满脸通红。
秦宇把桌上那枚丹药拈起来,在两指之间转了一圈。
“你手里有什么证据?一枚丹药,一份调查竹简,一面旗帜?”
“而你的调查竹简能证明天丹阁下毒?不能,那只是万宝阁单方面的记录,人家说你栽赃陷害。”
“还有你的丹药鑑定结果能拿上檯面?也不能。”
“你自己刚才说了,四阶炼丹师都查不出来,你拿什么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