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
要么他们的炼丹成本远低於正常水平。
要么背后有人在拿真金白银不计代价地填窟窿。
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你怀疑他们的丹药有问题?”秦宇问到了点子上。
陈悦顏的表情变了,嘴角绷得紧紧的,像是下一息要骂人。
“不是怀疑,是確定有问题。”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竹简,拍在桌上展开。
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万宝阁內部的调查记录。
“过去三个月,大量购买天丹阁丹药的修士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初期,丹药服下后药效极强,比万宝阁同品阶的灵丹见效更快、灵力提升更猛。”
“口碑传开,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向天丹阁抢购。”
“可一个月之后,第一批长期服用的修士开始出毛病了。”
陈悦顏的手指戳在竹简的某一行上,指甲掐得发白。
“灵力虚浮、根基鬆动、修炼速度不升反降。”
“最要命的是,他们停不下来。”
秦宇的眉头终於动了:“停不下来?”
“对,一旦停服天丹阁的丹药,灵力波动就会剧烈失衡,轻则修炼停滯,重则走火入魔。”
陈悦顏的声音里透著寒气。
“跟上了癮一模一样,不吃就难受,越吃越离不开。”
“而那些被绑住的修士只能继续买、继续吃,周而復始。”
“天丹阁的客源不减反增,利润滚雪球似的往上涨。”
秦宇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过喉,舌根微苦。
好一招阳谋,先用低价抢市场,再用药物依赖锁死客户群。
等修士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为时已晚,根基已毁,欲罢不能。
整个一温水煮青蛙,煮到骨头酥了才知道水开了。
“万宝阁的炼丹师查过原因没有?”
“查了。”陈悦顏的语气里满是憋屈。
“我们的四阶炼丹师拆解了天丹阁的丹药,能判断出药效確实异常。”
“但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哪些药材被替换过,他们看不出来。”
“四阶炼丹师的鉴丹水平,到了这个层面就触顶了。”
“路非大师呢?”秦宇问。
“外出云游,一个月前就走了,传讯玉符联繫不上。”
陈悦顏的拳头在桌下握紧。
“整个万宝阁,除了路非大师,再没有第二个五阶炼丹师。”
“我跑遍了京城所有的高阶炼丹师,要么水平不够,要么不敢接这个活儿。”
“秦宇,你的丹道造诣我见识过。”
“在青元城的时候,你隨手炼出来的五阶天灵丹,品质连路非大师都未必做得到。”
“眼下整个万宝阁,能查清楚这件事的人,只有你了。”
她的目光落在秦宇身上,两个字没说出口,但意思谁都懂,就是求帮忙。
秦宇没急著答应,也没拒绝。
他把桌上那枚聚灵丹拈起,放在指尖转了转。
神念透体而出,灰金色的光芒沿丹药表面渗入,层层剥开药力结构。
寻常炼丹师鉴丹,需要点燃灵火將丹药缓慢拆解分析,快则一天,慢则数天。
但秦宇拥有的是前世万载积累的大帝神魂。
神念所过之处,丹药內部的每一层药力结构、每一种灵药残留的气息痕跡。
甚至每一道炼製手法留下的烙印,全部摊开在他的感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