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半裂成四块,四块碎成八片。
八片炸成漫天紫色碎屑,噼里啪啦往下掉,落在地上嗤嗤冒烟。
山上山下,几百號人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嘴张著,合不拢,眼瞪著,眨不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揉完再看,雷电剑幕確实没了。
紫色电弧正一缕一缕地消散在风里,跟没放完的烟花似的,稀稀拉拉。
丹峰那个方才喊得最凶的核心弟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天阶武技……被一剑……捅碎了?”
没人回他,因为没人接得上话。
半空中,岳中虎的身体猛地一僵。
天阶武技被破的反噬之力顺著灵力迴路倒灌入丹田。
他的五臟六腑像被人攥住拧了一圈。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血雾在紫色残光中散成一片赤红。
他的身体从半空中直线下坠,双脚砸在碎裂的石阶上,踉蹌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赤红灵剑上的紫色电弧全部熄灭,剑身裂纹密布,灵光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岳中虎看著对面那个连头髮丝都没乱的青衫身影,满脸骇然。
不可能。
他把压箱底的天阶武技都用了,燃了精血,透支了灵力。
换来的结果是对方最普通的一剑,就击溃了自己拼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秦宇一步一步走向岳中虎
流光剑收回,横在腰侧。
青芒已灭,剑身暗沉沉的,看不出半分锋芒。
但所有人的脊梁骨都在发凉。
因为那个人朝岳中虎走过去的样子,太从容了。
从容到让人头皮发麻。
岳中虎咬碎后槽牙,把最后一点灵力逼出丹田,双手抱剑竖在身前。
赤红灵剑残存的灵纹勉强亮起来,护住前方三尺,灵力盾。
以他此刻的状態,这面盾牌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
足以硬扛寻常金丹巔峰的全力一击。
秦宇走到三丈之外停了下来,但没拔剑。
而是右拳攥紧,骨节咔嚓作响。
混沌灵力沿手臂灌入拳面,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一拳轰出, 没有武技的名头,没有灵力外溢的光效。
拳风到处,空气被生生撕开一条白色的痕跡。
砰,灵力盾碎了。
碎得跟玻璃渣子一样四处飞溅,赤红色的灵力碎片在阳光下闪了闪就灭了。
拳头越过碎裂的盾牌,不偏不倚砸在岳中虎的小腹上。
岳中虎的身体弓成了一只虾,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拳劲推著往后飞。
后背狠狠撞进丹峰半山腰的石壁里,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碎石崩飞,烟尘漫天。
石壁上的裂纹从凹坑中心朝四面八方延伸出去,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轰隆一声闷响过后,整个丹峰归於死寂,比死人的坟地还安静。
刘雪晴攥了一路的拳头鬆开了,嘴角弯了弯。
而丹峰弟子一个个跟被掐住脖子的鵪鶉似的。
缩著脑袋,瞪著眼珠子,呼吸都不敢出声。
烟尘缓缓散去。
岳中虎镶在石壁里,四肢耷拉著,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
鲜血从额角、嘴角、鼻孔三个方向往下淌。
剑袍碎成布条,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身体。
但他还有一口气,丹田还在,灵力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