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弟……”执事嘴唇动了两下,斟酌著措辞。
“这个……暗红级任务未能完成,按宗门律例,需由主事长老亲自裁定处罚,我……”
话没说完。
秦宇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包,啪地丟在柜檯上。
布包沉甸甸的,落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暗红色的液体从布缝里渗出来,沿著木纹蜿蜒而下,滴在地上。
血腥气瀰漫开来。
执事的手停在竹简上,眉头皱了起来。
整个大殿的议论声也矮了几分,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布包上。
秦宇右手一扯,布包散开。
咕嚕嚕,一颗人头从布包里滚了出来。
滚过柜檯边沿,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最后面朝上停住。
山羊鬍,眉心一颗暗红色血痣,半闔的死鱼眼里还残留著临死前的不甘与困惑。
是血煞老魔的头。
纵横云霄山脉两百年、手上沾了十万条人命的血煞门门主。
他的脑袋,此刻就躺在任务大殿的復命柜檯上。
执事的脸从正常肤色变成了蜡黄,又从蜡黄变成了惨白。
椅子往后一弹,整个人躥起来,后背撞在身后的木架上。
架上的竹简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浑然不觉。
大殿里的声音没有了。
所有的笑声、嘲讽声、窃窃私语声,统统没了。
一百多双眼珠子瞪得溜圆,盯著柜檯上那颗头颅。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五六息,然后一片譁然
“天,那是人头!”
一个离得近的筑基弟子尖叫著往后退了三步,腿一软,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那个是……山羊鬍,眉心血痣……”
一个见多识广的金丹中期老弟子瞳孔放大,声音发颤。
“血煞老魔,是血煞老魔的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血煞老魔是七转金丹巔峰的老魔头。”
“手底下三个金丹巔峰副门主,上百金丹长老,两三千亡命之徒!”
“他一个刚突破到金丹不久之人,怎么可能……”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有人脸上写著震惊,有人脸上写著不信。
秦宇站在柜檯前,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喧囂中清清楚楚。
“天阶任务,覆灭血煞门,已完成。”
就这么一句话,平平淡淡。
柜檯后的执事吞了口唾沫,目光在人头和秦宇之间来回弹了七八个来回。
大殿的嘈杂声又往上涨了一层。
那个器峰弟子呆愣愣站在柱子旁边,方才还端著嘲弄的脸色已经掛不住了。
嘴张著合不上,跟被人塞了个石头蛋进去。
先前赌秦宇“三天就被撵回来”的药峰弟子。
脑袋缩进了人堆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隱身。
但嘲讽惯了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认栽。
“假的!”一声尖叫从人群后方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