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的头顶正中,鳞甲最厚实的位置,剑芒劈入。
紫黑色的鳞甲在青金剑芒面前不堪一击。
像刀切豆腐,剑芒没入兽王头骨三寸深。
一声比雷鸣还要刺耳的兽嚎从兽王口中炸出来。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去平衡,从灵婴珠前倒栽而下。
天旋地转间,那头三转金丹巔峰的妖王重重砸落地面。
岩石碎裂,坑壁向外扩了十余丈,碎石飞射如暗器。
暗金色火焰从鳞缝间窜出三尺高,又迅速萎缩下去,明灭不定。
赵庆安看见了那道从天而降的青金色剑芒。
看见了那个提著流光剑、衣袂飞扬的青衫身影。
金丹中期,分明只是金丹中期的气息。
他打出的那一剑,却比在场所有人的全力一击加在一起还要狠。
赵庆安的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秦宇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混沌踏天步再次催动,身影从半空中消失。
下一个呼吸,他已经站在了深坑底部,站在兽王那颗硕大的脑袋旁边。
兽王挣扎著想翻身,头顶的伤口还在往外冒黑血。
紫黑色鳞甲碎了一大片,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
血红色的眼珠子转过来,对上了秦宇的目光。
那里面有疯狂,有恐惧,有不甘。
秦宇没给它任何机会。
流光剑翻转,剑锋朝下,对准兽王右眼眶。
冰冷的剑刃没入眼球,穿透颅骨,贯穿整个大脑。
混沌灵力沿剑身灌入,將兽王脑中最后一丝生机绞成碎片。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暗金色火焰彻底熄灭。
三转金丹巔峰的地火兽王,就这样死了。
死在一个金丹中期手里。
火山口上方,灵婴珠依旧悬浮著,七彩光晕安静地流转。
所有人都呆住了。
秦宇拔出流光剑,蹲下身子。
掌中灵力化作利刃,沿著兽王腹部最柔软的位置划开。
紫黑色的鳞甲被灵力刃切开一道两尺长的口子。
滚烫的兽血涌出来,烫得岩石嗤嗤冒烟。
秦宇伸手探入兽王腹腔,五指在一堆滑腻的內臟中精准握住了那颗妖丹。
暗金色的妖丹比鸡蛋略大,表面有一道裂纹,是方才七人联手攻击时留下的暗伤。
但丹中蕴含的地火精元依旧磅礴得惊人。
秦宇將妖丹收入储物戒指,站起身来。
他满手兽血,青衫上溅了不少黑色血点。
目光扫过火山口四周,扫过那三百多张或惊骇或贪婪或畏惧的面孔。
没有一个人敢动,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一个金丹中期的年轻人,当著所有人的面斩杀了金丹巔峰极致的妖王,剖腹取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好似宰一头寻常畜生。
谁敢拦?
赵庆安的喉结滚了滚,攥著长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著秦宇从深坑中一步步走上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宇走出深坑,目光越过眾人头顶。
看向半空中那颗散发著七彩琉璃光晕的灵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