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经脉胀痛,强行衝破紫云峰残存的禁制光幕。
迎著狂暴的能量乱流,她拼命向上方疾驰。
“秦宇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
她在心底疯狂祈祷,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那个男人身边。
上官烟突破到金丹上百年,手段毒辣,底牌层出不穷。
一年之约的重担压在秦宇肩上,他才刚刚突破,如何能敌?
罡风颳过脸颊,留下细密的血痕,刘雪晴浑然不觉。
她只求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哪怕替秦宇挡下一剑也心甘情愿。
沿途全是破碎的云层与狂乱的灵气旋涡,足见战况之惨烈。
当她穿过厚重的云层,眼前的景象却叫她呼吸停滯。
没有惨烈的廝杀,高空战场已经彻底平息。
漫天云海被荡平,周遭只剩下残存的剑气在呼啸。
不远处,一道紫色身影正狼狈地佝僂著腰。
那人披头散髮,华贵的长老法衣破烂成条,沾满血污。
上官烟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著鲜血,连站直身躯都做不到。
昔日高高在上的核心长老,宛若丧家之犬。
而在上官烟对面十丈外。
那个让刘雪晴日思夜想的男人,正负手而立。
秦宇一袭青衫纤尘不染,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瀰漫著霸道绝伦的混沌威压。
那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哪里是初入金丹的模样。
那种威势,甚至把金丹后期的上官烟死死踩在脚下。
这等碾压之势,直叫人胆寒。
刘雪晴眼眶发酸,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
狂喜与骄傲交织在心头,化作奔涌的暖流。
他真的做到了!
一年时间,从天牢里的阶下囚,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跨越凡俗天堑,成就金丹之境,把所有人的嘲笑碾成粉末。
这就是她刘雪晴认定的男人,顶天立地的绝世真龙。
秦宇傲立云端,大帝重生的底蕴展露无遗。
他睥睨著脚下苟延残喘的老妇,连拔剑追击的兴致都欠奉。
这种货色,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上官烟余光瞥见徒弟赶来,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妖婆麵皮变形,不顾长辈体面,扯著破锣嗓子大喊大叫。
“雪晴,你来得正好!”
“这小畜生修习邪法,以下犯上,目无尊长!”
“你快用拔剑杀了他,替为师清理门户!”
上官烟歇斯底里地叫骂,企图用徒弟的手找回场子。
老脸丟尽的她,只想著怎么把秦宇碎尸万段。
然而,刘雪晴连半个正眼都没给她。
少女径直越过狼狈不堪的上官烟,双眸直直落在秦宇身上。
盈盈秋水里,写满了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与思念。
周遭的罡风停歇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宇抬起眼眸,与那双含泪的眸子交匯。
大帝重生的沉稳心性,化作了绕指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衝著刘雪晴微微頷首。
一个简单的动作,胜过世间千言万语。
像是在说:我来了,我兑现了对你的承诺。
两人相视无言,却有千般柔情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