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那殿下为何……连碧酥都要託付给本宫?”
萧烈沉默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或许是战场上练出的本能,孤总觉得这次不会简单,甚至……还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碧酥端著莲子羹跑来,肩头还停著一只鸽子。
“王爷!徐大夫来信啦!”
萧烈见碧酥这么一会儿就又笑脸盈盈,心头的烦闷也消退不少。
“你呀!刚刚还哭得跟小花猫一样,不害臊!”
碧酥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取下信件交到萧烈手里。
“哪有?”
萧烈打开纸条。
“午时,城西大佛寺一敘。”
萧烈点了点碧酥的额头。
“你呀!孤出去一趟。”
“你在驛馆守著,任何人来都说孤不在。”
他换了一身便装,独自出门,向城外的大佛寺走去。
大佛寺在并州城南,年久失修,香火冷清。
灰瓦上落了厚厚的尘土,几棵老柏树在风里沙沙地响著。
萧烈到得早,在寺外的石阶上坐下等著,日头从头顶慢慢偏西,寺门始终没有打开过,石板路上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他站起来,走到寺门口敲了敲,无人应答。
他推门进去,大殿里空无一人,香炉里的灰烬都是冷的。
正要转身离开时,一个七八岁的小沙弥从偏殿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怯生生的。
“施……施主是不是姓萧?”
萧烈转过身。
“正是。”
小沙弥跑出来,怀里抱著一个旧药箱,药箱上还沾著泥土,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匆匆带回来的。
他把药箱塞进萧烈怀里。
“有个遮著脸的施主让把这个给您,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个蒙面施主还说……萧施主若是不去,就有人要受苦了。”
然后一溜烟钻进偏殿,再也找不到了。
萧烈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头,打开药箱。
里面是徐德的银针、药臼、几包干药材,还有那杆杏黄小旗,旗角已经磨损发白。
最上面压著一张字条,叠得整整齐齐。
他展开字条,上面的字跡陌生而用力,每一笔都像刻上去的。
“欲寻徐德,三日后,狼顾山,耳谷。”
萧烈的手指微微收紧。
徐德被绑了!
这是用徐德做饵……
钓的是萧烈自己!
他蹲下来,把药箱放在膝盖上,仔细检查。
箱盖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很窄,不像是刀砍的,更像是某种短小的兵刃留下的。
箱底有一处凹陷,像是撞在了什么硬物上。
他翻出那杆杏黄小旗,在手里攥了攥。
徐德说过,只要在任何一个州府最热闹的街上把它立起来,就会有认识它的人找上来。
萧烈决定赌一把。
若是徐德曾在并州用这杆小旗寻求帮助,那帮过徐德的人应该会有些消息。
萧烈现在迫切地需要更多的信息。
因为他无法判断徐德到底是因为探查蟠龙卫和穆家被绑,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若是蟠龙卫,直接將徐德灭口就行……
但若是其他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