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脑子宕机了,费了好大劲才重新理解萧烈口中的“天下”。
他原以为萧烈口中的“天下”无非就是夺回皇位,但万万没想到,这疯子想的居然是一统天下!
“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萧瑜脱口而出,嘴里不断念叨著“疯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
“你就这么有信心?”
萧烈笑了。
“孤脑子里,多的是宝贝!”
“別说送陛下一个,就算是天下五国,孤挨著送一圈,他们也別想超过本王!”
萧瑜吞了口唾沫。
“所以,这才是你许我一个皇位的底气?”
萧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在孤眼里,皇位谁坐都行。”
“因为不管谁坐在上面,对孤来说,都没有意义。”
萧瑜看著萧烈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从工厂出来,萧烈把萧瑜带到了军营。
“你来得巧,陷阵营正在扩招。”
萧瑜看著校场上那些一个个壮得像铁塔的士兵,脸皮抽了抽。
“你要把我编进陷阵营?”
“你不是说要来当小卒赎罪吗?孤成全你。”
萧烈拍了拍他的肩膀,朝远处喊了一声。
“罗大牛!”
“到!”
罗大牛从校场上跑过来,肌肉虬结,如一头人形猛兽。
“这是新兵,萧瑜。”
“交给你了,孤怎么练的,他就怎么练。”
罗大牛上下打量了萧瑜一眼,咧嘴笑了。
“王爷放心,末將最会练新兵了。”
萧瑜的嘴角疯狂抽搐。
当天下午,萧瑜就换上了新兵的衣服,跟著罗大牛开始训练。
伏地挺身、仰臥起坐、蛙跳、折返跑、单槓、双槓、四百米障碍,一样不落。
萧瑜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种苦?
第一天跑完,他的腿几乎麻木,唯一的感觉就是抽筋。
罗大牛蹲在他旁边,笑眯眯地说。
“兄弟,这才第一天,別急,好玩的在后头。”
萧瑜趴在地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狗日的萧烈,怎么练下来的?
话分两头。
就在萧烈忙著建设北疆的时候,京城里,二皇子萧璋正春风得意。
崔家带著一群小世家拜入他门下之后,他的势力如滚雪球般膨胀。
朝堂上,六部之中有三部的主官跟他称兄道弟。
地方上,十几个州的刺史向他送礼。
就连楚帝身边的太监,都有好几个被他收买了。
楚帝萧牧坐在御书房里,看著手中的密报,脸色越来越沉。
“萧璋……好一个萧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是他坐了七年的龙椅,他还没坐够。
任何人想把它拿走,都得先掂量掂量。
“陛下。”
太监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稟报。
“二皇子求见。”
楚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让他进来。”
萧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连礼都懒得行,直接往椅子上一坐。
“父皇,儿臣有要事稟报。”
楚帝冷冷地看著他。
“说。”
“景国派来使者,欲行联姻之策。”
楚帝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景国是大楚东南方的强国,国力在大楚之上。
这次主动来联姻,是因为看到大楚光復北疆、实力大涨,想要拉拢。
这消息楚帝早就从密探口中得知。
但这种两国邦交之事,明面上居然是萧璋这个二皇子先得到消息,鸿臚寺当真是吃乾饭的?
楚帝笑容和蔼,轻轻招手让二皇子萧璋靠近些。
“哦,此等大事,皇儿从何处来的消息?”
萧璋挺直了胸膛,一脸得意。
“父皇,那景国使者入京的路上,有那么一两位官员与儿臣相交莫逆,所以……”
楚帝的脸色顿时一变,右手举起茶杯就狠狠砸在二皇子脚下。
“所以!”
“此等邦交大事,你二皇子比朕都先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