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江流还在动作。
陆临眼眶泛红,扯住他的胳膊。
两人对视一眼,从双方眼里看到相同的无奈。
一道帘子之外的病人家属还在一脸焦急地等待著,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她求神拜佛的祈祷。
“我愿意用我全部的生命换我儿子活过来。”
这是江流和陆临走到她面前听到的话。
“医生,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看著这位阿姨发间滋滋的白髮,陈旧的穿著,陆临轻轻说了声:“节哀。”
来这里,他们这些实习生上的第一堂课是关於生死,最后一堂课也是。
甚至,这个无解的课题会伴隨他们职业始终。
他们习惯不了,只能忍受。
阿姨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角的泪水唰地流下来。
声声悲泣。
这是急诊的常態。
陆临和江流甚至顾不上安慰,又接著奔赴下一处战场。
“陆临,江流,这里需要你们!”刘综和林凡隨著抢救床一起跑过来。
术业有专攻,有些专业问题还是需要专业人士。
陆临朝著两人使了个眼色,双方位置交换。
刘综不用多问,只需要扫视一圈,就知道具体情况,沉默一瞬,走到痛哭的女人身边,轻拍她的肩膀。
林凡喊来护士,將快要哭到晕厥的阿姨交给她,和刘综一起,两人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之中。
实习医生,带教医生,只要你身著白大褂,在这里,你就如同身披鎧甲,你在病人和家属眼里就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医生也是普通人,但赋予“医生”之名,他们是別人眼里的天神,只能强大,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