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一瞬间,池念就紧张起来了。
好吧,许老师確实是说过。
但看著活生生一个人躺在血泊中,作为一个医生,怎么会无动於衷?
何况,她確实有一些把握。
其实喊学长们上来也可以,但是会耽误一些时间,在急救中,时间就是生命,早一些处理,那人能多一些存活下来的可能性。
所以,她上手了。
那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是个医学生。
现在是想到了,但是池念觉得,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可能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还是要儘快拿到资格证啊!
“不说话了?心虚了?以后注意点。”许远看池念低著头的样子,以为自己话说重了,本来还准备了一箩筐的说辞也就不打算继续说了。
付清和江景行对视一眼。
最终竟是江景行嘆了口气,对池念道,“你许远老师是为你好,你现在是医学生,有些操作存在风险,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去做,先保护好自己,以后才能去挽救更多的生命。”
付清有些惊讶地看了江景行一眼。
这么长一句话居然是江景行这个面瘫说出来的?
除了在面对小儿外的那些孩子的时候,这个人会多一点耐心,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子。
江景行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在池念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刚上医学院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加上天赋確实还不错,所以也纵容了他的胆量。
第一次缝针他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后来也偶尔会碰到一些巧合的事情,每一次也都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能理解池念现在的状態,也愿意和她多说一些经验。
“嗯,学长,我知道的。”池念乖乖地应声。
她好喜欢现在的生活,学长,老师都很好。
一直以来,医生这个职业都在以不同方面的魅力吸引著她。
“唉,老许,你也是,不要太草木皆,不是所有的患者都像那个人。”
付清一向快嘴,想到哪儿也就说到哪儿。
江景行瞥了付清一眼。
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老许確实也应该从那次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他总不能在京市医科大学当一辈子的班主任吧,他的手应该是拿手术刀的,比起三尺讲台,方寸间的手术室或许更加適合他。
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梦想就这么放弃,他们看的人都替他可惜。
池念这件事情或许是个契机。
许远也没有想到付清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谈起他的事情,“我……”
许远顿住了,有些话真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去做,而是做不了,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他不想拿手术刀吗?
他不想回医院吗?
他想!
白天歇下来的时候会去想,晚上睡不著的时候也会去想,疲倦的时候会想,吃饭的时候也想……
想每个大夜班,想做手术,想听患者的“许医生”,而不是学生的“许老师”!
但是……
他怕了。
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