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如闪电,在两人眼皮子底下钻进了杂乱的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叶大壮反射似的绰起柴刀飞了出去,还是叫那只獾子跑了。
他不觉皱眉,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厉。
他从不喜欢失手。
肩膀忽然被轻拍了一下,叶大壮瞬间侧眸,眼睛里那么狠劲儿被叶青青捕捉了个正著。
“没事儿,跑就跑了,还有三只呢!知足常了。”
叶青青轻描淡写的笑笑,冲獾子逃走的方向说,“饶你一命,回去多生优生,造福大眾!”
叶大壮微微一怔,“……”
知足常乐,似乎不像是这姑娘会说的话吧?
不然脚都崴了,她还一瘸一拐的来抓獾子?
不过被逃走的獾子激起的那一抹寒意,忽然从叶大壮心头消散了很多。
“啊呀!”
脚踝上刺痛传来,叶青青忽然惊叫了一声,身体一歪就要摔下去。
她只顾著跳起来看逃走的獾子,忘了崴脚了!
“小心。”
叶大壮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就势把她往怀里一带,这才稳住了叶青青的身形。
“光顾著獾子了!”
叶青青打了个哈哈,一瘸一拐的跳到旁边坐下,从包袱里掏出麻绳丟给叶大壮,满脸喜气的说,
“捆上,回家!这分量,够咱们全家吃两天的吧?”
叶大壮捡起绳子,熟练地用麻绳把獾子四蹄捆了,转身捡起柴刀。
叶青青把獾子往麻袋里一扔,拍拍手上的灰,
“走,天快黑了,不然我爹又该瞎操心了。”
叶大壮將麻袋抗在肩头,又转过身要背她。
叶青青摆了摆手说,“这离屯子不远了,你搀扶我走就行。”
叶大壮点了点头,便把胳膊伸了出来。
“谢了!”
叶青青一把搂住他的胳膊,跟他並肩轻一脚浅一脚的往屯子的方向走去。
怀里揣著野山参,肩上扛著三只獾子,叶青青心情好的要命,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你吃过獾子肉嘛?我没吃过,不过听说獾子肉特別好吃,属於山珍中的山珍!”
“大壮哥,你说这根野山参,能卖三万……呸,三百两不?为了挖它我脚都崴了,怎么著也得多卖点儿吧?”
“不知道獾子油多少钱,三只能熬出多少油来?我爹是老猎户,肯定会熬獾子油!”
“大嫂和翠翠叫了栓子婶儿,在家赶棉衣裳呢,说不定回家就能穿上了……”
……
她一路喋喋不休,叶大壮最多就是“嗯”了一声。
不过他的脚步似乎刻意按著她的步伐加快放慢,好让她能跟上。
走到村口,天都黑透了。
不出所料,叶有粮派了叶大力,点著灯笼在门口守著。
要不是李春燕跟叶大力死拦,他自己就要下地出来!
叶大力裹著新作的棉袄,缩著肩膀脖子,不时往山的方向瞅瞅,急的在路口来回乱窜。
二丫头要是还不回来,爹在家可真就坐不住了!
他媳妇儿熬了一大锅酸菜猪肉,又燉了鰲花子,贴了白麵饼子,闷好了大米饭,一家子都不吃,伸长了脖子等著他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