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劳动换食物行不行？
你缺不缺人手？
但她想起那天晚上，十八个人跑到林枫面前討饭，最终被懟回来的场景，贸然开口恐怕只会自取其辱。
“你……你挖这些泥巴干什么？”
她选了个安全的话题。
林枫抬头瞥了她一眼。
“吃饱了撑的，閒的慌，出来消食，不行？”
赵雅脸上的笑容裂了条缝，考虑到自己在队伍里的处境。
她还是没有转头就走，反倒是咬了咬牙，擼起袖子往前走了一步。
“我帮你……”
话没说完，林枫已经抄起网兜站了起来，冲了冲手上的泥。
“不用。”
两个字飘在风里，人已经绕过树丛不见了。
赵雅的手还保持著要蹲下的姿势，僵在半空中，直到沈小棠的呼唤响起，她才慢慢收回手，重重嘆了口气。
……
中午。
跟踪小队灰溜溜回到营地，第二次空手而归。
秦澜站在火堆旁，表情平静但嘴角抿的很紧。
“从今天起，跟踪小队解散，编入採集组和取水组。”
苏薇薇第一个跳出来，揽过周婷和方晓曼的肩膀。
“正好正好，我们组缺人手呢。”
林诺脸色一变，她转头看向苏薇薇，苏薇薇虽然注意到了，但压根不做理会。
採集组活轻，就在营地周围转，摘果子，捡蘑菇，挖野菜。
取水组要往密林深处走两个小时，带水回来累的半死。
林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吭声。
夏时寧更是连头都没敢抬，默默低头接受安排。
午饭照旧，野果、烤蘑菇、一些不知名的野菜，苏薇薇分配食物的时候，赵雅盯著自己那份，开口提醒。
“我的少了。”
苏薇薇头也不抬。
“今天总共就这么多，东西少了当然分的少。”
赵雅扫了一眼苏薇薇面前那堆明显大了一圈的份额。
“你那份怎么没少？”
苏薇终於抬起头，笑了一下。
“我负责生火、分配、管理，脑力劳动也是劳动，赵雅小姐，你有意见？”
赵雅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周婷和方晓曼一左一右站在苏薇薇身后。
眼神里带著“你要闹？”的意味，其他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人吱声。
赵雅没再说话，她站在原地多停了两秒，视线从左往右慢慢扫了一圈，结果一个个看过去，没有一双眼睛敢跟她对上。
唯有沈小棠缩在后面，扯了扯她的衣角，但没敢出声，又把头低下去了。
赵雅把这些表情收进眼底，弯腰端起自己那份食物，转身走开了。
……
深夜，火堆暗了下去。
赵雅睁著眼睛躺在外侧，身边传来沈小棠咀嚼的动静，她转过头，低声问了句。
“还有多少？”
沈小棠侧过身，犹豫了一下，把那只粉色小挎包打开凑过来，借著余烬的红光，赵雅看的很清楚。
里面只有几根彩色小皮筋，两枚发卡，两双未开封的白丝，一粒牛肉粒都没有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赵雅翻了个身，面朝外侧躺下，不知过了多久，风向变了。
一股肉香飘了过来，赵雅的肚子又叫了。
同时脑海里闪过白天那些女人的嘴脸，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修长双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看。
过了一会儿，赵雅自嘲一笑，坐起身来。
沈小棠迷迷糊糊的问。
“干嘛去？”
“起夜。”
赵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朝洞口走去。
但她迈出的方向，不是树丛后面的那片厕所区。
而是三十米外，那团还在烧的正旺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