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导演一声令下,紧绷的气氛瞬间鬆懈。
唐焉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她正准备起身跟张泽说两句话,分享一下刚刚入戏的感受。
就在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的酒馆门楣上,那块硕大的木质牌匾,固定的绳索突然毫无徵兆地断裂。
沉重的牌匾晃动了一下,直直地朝著下方的唐焉砸了过去。
变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周围的人群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个黑影当头落下。
张泽几乎是凭藉本能做出反应。
他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牌匾落下的前一刻,伸出长臂,一把將唐焉从座位上拽起,紧紧搂在怀里,接著一个侧扑,將两人一起带倒在地。
几乎是他们倒地的同时,牌匾轰然落地,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唐焉的助理髮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糖糖!糖糖!你没事吧!”
张泽和唐焉还保持著相拥的姿势趴在地上,因为有他身体的缓衝和手臂的保护,唐焉並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有些发懵,感觉屁股被地面硌得有点疼。
张泽迅速起身,顺手將还瘫软在地上的唐焉拉了起来。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唐焉神思不属,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那惊险的一幕已经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被他揽入怀中的瞬间。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时,感受到的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还有他身上那股乾净清爽的味道,像是阳光的味道。
“我没事……”她下意识地回答,整个人还处在一种飘忽的状態。
杨蜜这时也白著一张脸冲了过来,她没有先去看唐焉,而是直接拉住张泽,焦急地上下检查。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她的手很快就在张泽的手肘处摸到了一片湿黏,擼起袖子一看,白皙的皮肤上擦破了一大块皮,鲜红的血丝正往外渗,手臂上还有一块磕碰出来的淤青。
看到只是皮外伤,杨蜜总算鬆了口气,隨即转向一旁的唐焉,帮著助理又检查了一遍,確认她確实毫髮无伤。
唐焉表示自己没事,可以继续拍戏。
但她的助理却嚇得魂都没了,死活不同意,坚持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李国利此时也终於从惊骇中回过神,他踉蹌著跑了过来,听到助理的话,立刻拍板。
“去!必须去!身体最重要!”
就在刚刚,看到牌匾脱落的那一瞬间,李国利浑身都出了一身冷汗。
那玩意虽然只是道具木头,可分量不轻,真要砸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万一砸到脸或者脑袋,唐焉的演艺生涯可能就此断送,而他这个导演也別想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幸好,幸好张泽反应快。
李国利惊出一身冷汗,现在外景道具需要重新检查修復,这场戏暂时是拍不了了。
他索性挥手让唐焉赶紧去医院,免得之后出什么问题,剧组要承担更大的责任。
唐焉被助理和几个工作人员簇拥著离开,临走前,她一步三回头,一双水润的眼睛一直胶著在张泽身上,像是要將他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等唐焉走后,李国利后怕的情绪终於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