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了后天下午去试镜后，寧玉就离开了公司。
离开公司后，寧玉沿著街边慢慢走著，风拂过衣角，心里还揣著几分不真切的恍惚。
手机轻轻一震，是楚堇臣发来的消息。
“小朋友，吃饭了吗？今天准备做什么？”他好像更喜欢叫自己小朋友，明明只相差七岁半。
寧玉看完消息指尖顿了顿，顺势把试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没藏住那点没底气的忐忑：
“李导的古装剧邀约，后天下午去试镜，可我完全不会演戏。”
消息发过去没一会儿，对方就回了电话。
楚堇臣此刻正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落在他肩头，柔和了平日冷硬的轮廓。
他听到寧玉略带不安的声音，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李贸樺他自然熟悉，有过几次合作。
业內出了名的严苛又眼光毒辣，能被那人主动递橄欖枝，足以说明寧玉有多出眾。
这份意料之外的认可，让他心里又添了几分骄傲。
他没有说太多场面话，只是声音放得很轻、很稳，细心地一条条叮嘱：
“別紧张，李导看重的从来不是生硬的技巧，而是气质和眼缘。你不用刻意去演什么，保持你平时的样子就好。”
“现场人多嘈杂，不用在意旁人，专注自己就行。若是有需要配合的片段，跟著感觉走，自然一点。”
“不管结果怎么样，对我来说，你去试一试，就已经很好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楚堇臣望著远处的楼群，语气里是旁人听不到的温柔篤定，一字一句，都稳稳落进寧玉心里。
“没关係的，相信自己。就算失败了，还可以重新再来。只要你不放弃，我都会陪著你。”
寧玉听著电话那头沉稳温和的声音，原本悬著的心一点点落了下来，轻声应道：“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试试的。”
之后两人便没再紧著试镜的话题，像寻常人一样閒话家常。
寧玉说著路上看到的景致，说著回去打算再练练琴。
楚堇臣便顺著他的话，偶尔提几句公司里无关紧要的小事，声音低沉舒缓，没有半分总裁的压迫感。
明明都是些琐碎平淡的內容，却不知不觉聊了近一个小时。
直到楚堇臣那边有助理轻敲办公室门，寧玉才发现已经聊了很久。
暗自懊恼耽误楚堇臣工作，赶紧说了几句，才依依不捨结束通话。
程川进门后便察觉大boss气氛不对，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直视而来，程川没抬头都感觉周遭凉颼颼的。
“完了，吾命休矣。”
二十分钟后，程川拿著被打回重做的报告，懨懨地从办公室出来。
而寧玉这边握著手机，指尖微微发烫，直到听筒里传来忙音，还站在路边愣了几秒，心底竟清晰地泛起一丝意犹未尽。
他后知后觉地弯了下眼，把手机轻轻贴在掌心，脚步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
这样的感觉，好像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