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的清心茶馆內。
“喂，听说了吗！”一个瘦高个男人小声说道。
“听说什么？”对面圆脸汉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瘦高个男人左右张望，確认无人注意，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教皇殿下──千寻疾大人，正派人满大陆搜罗鯨胶！黑市上品相好的，这半个月被扫荡一空！”
“噗──”圆脸汉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教皇殿下何等人物，要那玩意儿作甚？”
“我亲哥就在武魂殿內务部当差！”瘦高个挺直腰板，声音里透著掌握秘辛的得意：
“採购单上白纸黑字写著极品鯨胶百斤，教皇殿下急用』！还能有假？”
邻桌几个耳朵灵的茶客，已经悄悄把凳子挪近了半尺。
圆脸汉子脸色变了又变，凑近些，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你是说……教皇殿下他……那方面……力不从心？”
“嘿嘿，”瘦高个挤眉弄眼，露出一口黄牙：
“都说天使武魂圣洁威严，不染凡尘，想不到啊想不到，夜里回了寢宫，也得靠这海上来的玩意儿助兴！”
旁边麻脸茶客忍不住插嘴：“我听说啊，教皇都还没娶妻呢，估计就是因为这事儿──”
“嘘！闭嘴！”瘦高个脸色骤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哐当──”
茶馆大门被粗暴推开，六名银甲卫兵鱼贯而入，胸口的武魂殿徽章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为首的小队长面沉如水，目光如刀扫过茶座。
满堂寂静！
“刚才，谁在议论教皇大人？”小队长声音冰寒。
瘦高个脸色惨白，圆脸汉子手里的瓜子“哗啦”洒了一地。
“拿下！”
卫兵如狼似虎扑来，两人惊叫著想逃，却被轻易扭住胳膊，脸被按在冰冷的茶桌上。
“污衊教皇，散布流言，按律押入裁决部候审！”小队长冷声宣判，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茶客：
“今日在场所有人，登记名册，三月內不得离城！”
茶馆顿时炸了锅，茶客们惊慌四散，桌椅翻倒，茶盏碎裂声不绝於耳。
不过片刻，热闹的茶馆只剩满地狼藉，和掌柜欲哭无泪的脸。
卫兵押著三人走出茶馆时，瘦高个突然嘶声喊了一句：“我哥真是內务部的！我说的都是真──”
一记刀鞘重重砸在他后颈，声音戛然而止。
茶客们瑟缩在角落，看著三人被拖走的背影，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庆幸，更有压不住的、蠢蠢欲动的好奇。
教皇殿下……真的需要鯨胶？
这消息像滴入油锅的水，在死寂中炸开无声的涟漪。
昊天宗。
“哈哈哈哈哈──”
豪迈的笑声在昊天宗议事厅迴荡，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唐晨手中捏著密报，笑得前仰后合。
“千道流啊千道流！”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朝坐在下首的大长老唐震晃了晃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