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娃儿已经长开了,儿子隨宋雅唯多一些,眉眼温顺,白白净净,抱在怀里不哭不闹。
宋雅唯说他乖得让人心疼,放在摇篮里能自己玩半天,饿了就哼两声,吃饱了又睡了。
女儿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隨了宋妮妮的性子,活泼好动,才几个月大就在摇篮里翻来滚去,小手小脚不停地蹬,一会儿抓姐姐的头髮,一会儿把被子踢到地上。
宋妮妮每次把她从摇篮里捞出来都累得腰酸背痛,跟傅青抱怨这丫头长大了肯定是个惹祸精。
傅青把女儿抱起来举过头顶,小丫头在半空中咯咯直笑,两只小手朝他脸上抓来抓去。
傅青把她放下来时她还不乐意,瘪著嘴要哭,他只好又举起来。
宋雅唯看著摇篮里熟睡的儿子,忽然轻轻嘆了口气,“这小子太乖了,跟他爹一点都不像,倒是闺女隨了你,天不怕地不怕的。”
“女孩子未必就要文静。”
傅青把女儿放在腿上,小丫头立刻开始扯他手腕上的平安绳,“活泼一点好,长大了不容易被人欺负。”
宋妮妮在一旁剥花生,闻言猛点头,“对对对!姐夫说得对!姐你老说闺女太皮,皮怎么了?皮的孩子聪明!我小时候就皮,你看我现在多聪明!”
“你哪里聪明了?”宋雅唯笑著瞪了她一眼。
“我要是不聪明能嫁给姐夫?”
宋妮妮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然后被宋雅唯一颗花生壳砸在脑门上。
却在此时,门被推开,
內侍推开院门尖著嗓子喊“陛下口諭——宣中郎將傅青即刻入宫覲见!”
傅青愣了一下,儿子被吵醒了瘪著嘴要哭,傅青把他轻轻交给宋雅唯,换上官袍隨內侍进宫。
...
御书房里灵玉书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手里握著一桿硃砂笔。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一句废话也没有,“曲州那边,江湖武夫闹得不像话,去年皇室有一件宝物在转运途中被劫,劫匪至今未落网。”
“军部查到线索指向曲州君家,君家是曲州最大的武道世家,老太爷君天豪是金身境,君家又是朕的姻亲,朕不能不顾及一些面子。”
“朕要你去曲州查清楚,找到宝印,顺带收拾一下不听话的江湖势力。”
他把一封密旨和一块金牌推到傅青面前,
“密旨是你的身份凭证,金牌是调兵令,见金牌如见朕,朕给你三个月时间。”
傅青接过密旨和金牌,金牌入手极沉,正面刻著“如朕亲临”四个字,背面是靖国皇室的金龙纹,
“陛下,宝印是什么样?”
灵玉书从案头取出一张拓片递过来。
拓片上印著一枚方印的纹样,印钮是一条盘龙,龙身盘旋成一座玲瓏塔的形状,印面刻著九个古篆字,笔画繁复。
傅青看著拓片上的印钮纹路,心里咯噔一下——这纹路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黑风寨刘黑子暗室里翻出的那枚铜片上似乎有类似的盘龙纹,但铜片上的纹路残缺不全,拓片上的则是完整的。
他不动声色,將拓片收好领旨告退。
...
“奇怪,山贼手里的东西居然和皇室宝物有关係,很奇怪...”
傅青退出御书房,一边琢磨一边穿过宫道准备出宫时,一个侍女在皇家书院门口拦住他,“傅將军,三公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