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倍后的力量、耐力、敏捷全部跳到了六千七百多,每一个数值都稳稳压过了通脉一重的门槛。
傅青心中一喜,来了!
副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举起拳头,
“淬体境能在战场上突破,你算条汉子,不过也就到这儿了。”
一拳砸下来。
傅青扔掉了刀,抬手一拳迎上去。
两只拳头在空中撞在一起。
副手手上的老茧崩裂开来,血从裂口里渗了出来。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头,那只打碎过无数兵器的拳头,居然被一个淬体境正面硬碰硬地打出了血?
“你使的什么妖...”
不等他说完,傅青站了起来,第二拳砸过去。
副手抬手格挡,拳头砸在他交胳膊上,手臂上多了一块青紫色的拳印。
傅青紧跟著扑上去,一拳接一拳地砸。
两个人没有用任何兵器,就是肉拳对肉拳,每一拳相撞都发出闷雷一样的巨响。
两个人在帐篷前面的空地上对轰了二十几拳,地面被踩得全是坑。
第二十六息。
副手终於露出了一个破绽,肋下空门大开。
傅青一拳砸进他肋下,拳头陷进肌肉里一寸深。
却在此时,一道刀光从侧面劈过来。
周铁的斩马刀一刀劈在副手后背上,副手闷哼一声往前踉蹌了两步。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傅青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副手的眼睛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往侧面倒下去,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击杀狄国副千夫长通脉一重,掠夺点+6733。
三十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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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倍效果从身体里抽走,傅青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气血强制保留在1%,眼前一阵阵发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周铁拄著斩马刀站在副手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看副手太阳穴上那个拳印,又看了看傅青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拳。
他把傅青从地上拉起来,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那一巴掌正拍在傅青后背的伤口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泥马啊...要...要死了还拍...”
周铁也不生气,反而咧嘴一笑,
“你他娘的拿拳头越境打死了通脉境,你还是人吗...”
“刀...刀砍不动。”傅青靠他身上闭著眼回了句。
“正常,通脉境就不是寻常武器能伤的了,回头给你打把好的,你自己掏钱...”
“靠,抠死你得了...”
...
韩岳的左臂被九重百夫长一刀劈断了骨头,傅青被拖著走过去的时候,韩岳正靠在寨墙上让军医接骨。
军医把断骨对准了位置拿夹板固定,韩岳咬著一条布带一声没吭,额头上全是冷汗。
傅青看著他,“手怎么样?”
“断不了。”
...
进城之后周铁在校场上开了一个简短的追悼会,狼牙寨一仗边军阵亡四十多个——
老赵是之前死的,韩岳手下的老孙死在了九重百夫长的刀下,还有四十几个弟兄躺在了寨墙外面那片冻硬的土地上。
他们的名字被书记官一个一个写在阵亡名册上,名册很厚,翻一页还有一页。
已经可以勉强行动的傅青把老赵的菸袋桿子从怀里掏出来,铜杆子被磨得发亮,烟锅口磕掉了半边。
他在营房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个坑,把菸袋桿子埋进去,小陆在旁边削了一根木头,用匕首在木头上刻了“老赵”两个字,插在菸袋旁边当碑。
两个人站在那块简陋的墓碑前,谁也没说话,校场那边传来新兵跑操的號子声,跟往常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当天晚上傅青回到家,把百夫长腰牌解下来放在桌上,宋雅唯给他倒酒,他端著酒杯坐在枣树底下,看著院子里那棵已经冒出嫩芽的老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