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娥眼睁睁看著他光速消失,足足呆愣了好一会儿……这还是夫君第一次在他面前以道门修士自持,施展道门法术,果然玄奥非常,远非凡俗之人可比!
夫君真的很信任她啊,在她面前不再那么小心翼翼的隱瞒。
如果……她也能同夫君一起就好了。
二人形影相携,畅游天地,岂非人生一大妙事?
可惜她生来就没有道门根骨,无法修道,或许这就是有缘无分,苍天不佑吧?
罢了,何必多生痴念?
能与夫君一生相伴,她已然知足了!
“咦?说起来,夫君这门法术……怎么瞅著和那些田畯道爷的土遁法有些相似?嗯……道门或许也有类似的土遁道术吧?”
……
……
地下。
两道气息一路追逐,足足奔行出百余里地,来到一处无人荒僻之地。
江途全力催动大土遁术。
唰喇喇——!
土石如流水般分开,恍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能感觉到前方草人气息越来越近!
轰隆!
轰隆隆隆——!
他心念一动,七品动地术悍然激发!
嘭!
前方土层骤然隆起,一道石柱破土而出,紧接著,一道道粗壮石柱破土冲天而起,裹挟著四周水浪江涛波澜四溅,山涧炸开,跌宕不已!
小草人带著江途草人破土飞出,被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巨大石柱裹挟著,却也不慌,小脚在当空石柱上沉闷一踏。
嗖嗖嗖!
砰砰砰砰——
沙尘四起,土石奔腾,无数道激烈尖锐的石刺剎那刺破虚空,硬生生將那根根巨型石柱拦腰撞断。
哗哗哗!
轰隆隆——!
土石崩碎,恍如天女散花,四散炸裂!
一蓬蓬沙尘遮天蔽日,水浪排起,浊雾腾空,四方一派震动,大地在小草人和江途的短暂斗法之间都在激烈轰鸣!
动地术!
这偷人的小草人还会动地术?!
有点意思啊!
半空中,只见小草人借著石柱相撞之余波,抱著怀里草人奔行急转,竟是想钻入一条地下暗河之內,哗啦啦轰鸣著激起水面翻涌。
可恰在此刻!
唰!
江途心念再闪之间,那暗河两侧高耸岩壁同时向中间奔腾,挤压,河床隆起如老丘,水流被生生逼向两侧,划分大水支流,洋洋洒洒,波波荡荡!
哗啦啦啦!噗噗噗噗噗——!
小草人脚尖一踏水浪借力跃起,周身绿光大盛,在半空中虚踩半步,踏著水柱翻身向上,深深扎入头顶岩层,在土石间穿行,速度迅疾,一闪而逝,眨眼无踪!
大河滔滔,银蛇乱搅!
江途紧跟其上双手施法排空,土石如大浪翻卷!那草人却再次先他一步溜出,留下一串石屑纷飞。
……这小傢伙还挺能跑!
江途不再兜圈子,一沉身,直直追入一处天然地洞,地洞空旷,回音阵阵,尖石垂落如林。
轰隆隆隆!
风波四起,沉厚农道气机波澜翻涌!四方石动!
那草人终究无路可退,前势被强行逼停!正待继续逃窜,江途豁然破土而出!
轰隆——!
他一把扯住它的脖颈,將它宛如小鸡崽子般提溜在手里,它拼命挣扎,小短腿不断乱蹦还想逃走偏生逃不走,它怀里还抱著江途的草人,有些无辜的扭过头,眨巴著眼睛瞅著江途。
江途伸手,自家草人终於回归掌心。
他这才稍稍安心,低头兀自打量起那活泼好动的草人来。
它模样小巧,五官精致,扎著两个小揪揪,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神采奕奕,不仅没惊慌反倒像做了件值得炫耀的事,耀武扬威的吐吐舌头。
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唰!
小草人体表绿纹忽如潮水褪去,光泽流转间竟幻化成一个四五岁小丫头模样,肉嘟嘟的,眉眼弯弯,笑眯眯的盘腿坐在他掌心里。
江途眉头一挑,感受著莫名而来的熟悉气息,竟是慧至心灵的推测出了真相。
“……小涂云?”
那小丫头歪歪头,咧嘴一笑,露出雪白小虎牙。
江途沉默了。
这是小涂云点化出的小草人!
这一刻,他不仅感受到了与自家草人间的联繫,和小涂云的草人间竟也隱隱有了一丝共鸣!
这是认我为主了……?
一草人竟然事二主?凉麵派啊你!
小草人和原主人间的联繫没断,但他若想操控也能加以操控!
这……
莫非和那虫灵与各方土地灵受他截胡的原理一致,也是背叛了自家主人跑来投效他的?
这不好吧?
他一手一个抓著草人,隨著彼此关联建立已有明悟,自家草人名唤万相草人】,小涂云的草人名唤灵智草人】,各有不凡之用。
“小涂云要是知道她的草人偷偷跑了还认了我当新主人,怕不是要气哭吧?这何尝不是一种ntr?”
“我这么大人了还欺负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娃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后续还是要设法將草人送回去的……”
他摇头失笑,细细查看起两个草人的效用,神色越发精彩——好东西!这可是意外之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