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谨慎隱藏,身边知道农夫具体去处的人只有他一个,李小冰充其量知道他暗中救人却不知是怎么救的,严新也只知个大概方位,具体位置並不清楚。
这时,李小冰急切已极,追问道:“道兄,你此前说三境有望是怎么回事?真有破境之法了?”
王丛云从怀里取出幅早就准备好的阵图,缓缓頷首。
“这便是破三境之法,要行开门仪式……共分两种。”
他展开阵图详细展示给李小冰看,並適时加以解说。
“第一种名为三九开门阵,此法需合二十七位二境田畯结阵,为一人破境开门……优点是所需人数少,但破境后会有境界不稳需至少半年沉淀才能稳固。”
“此外,这二十七位田畯在未来三年內都无法破境,也无法再替他人开门。”
“第二种需合四十九位田畯结七七阵法,人数多但並无后患,破境后境界稳固,其余参与者休整十天半月后便可继续为下一人开门,也可自行破境冲关。”
“当然,不论哪种方法,所有执行开门仪式的田畯修为都不能太低,至少要能动用动土法才行。”
李小冰听著听著,越发震动惊骇,內心波澜起伏。
他不止一次想过三境开端到底是什么,究竟如何才能破境,直到此刻才看到可行之法,心中惊嘆莫名!
王丛云话语中篤定之意,儼然说明这法子已有人用过!完全可行!但如此完善的法子……是怎么挖掘出来的?!
李小冰早就猜到王丛云背后有某些农道途径,如今看来这水比他设想的还要深的多!
他清楚不该知道的不问,所以只是將阵图排布记在心里,抬手將之化作灰烬。
“可惜了,如果是我上山之前,道门分化农道之前,我还能团结更多田畯之力用以开门……可现在我短期內根本不能破境!”
“我刚和大长老说过三境难比登天,下山一遭就破了……太过显眼,道门都是老狐狸,必定会怀疑。”
王丛云微微頷首,早有思考。
“不错!你至少需要再沉寂十年,这期间若有人先破境你便可顺理成章……若无人破境,下次回山时再说出开门仪式之设想,再经歷几次反覆的尝试失败,用以偽装,让道门以为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便可合情合理的破境……”
“好在你们农道二境修士寿数同样超越凡俗,不怕等待。”
李小冰郑重行礼:“多谢道兄为我筹谋。”
二人一时沉默,彼此间已肝胆相照,不必多言。
这时,李小冰忽然又问道:“道兄,你一直在试著开宿慧转行农道,可有所成?”
王丛云神色一黯。
“不成,道门修行与农道修行间似有衝突,二者不可共存於一身!”
李小冰嘆息一声,却是安抚道:“道兄……也不必过分担忧!”
“其他道门弟子鲜少有人能抓住虫灵认主,而你如今不仅得了多只虫灵认主,其他土地灵对你也颇为信赖跟隨,这或许是你常年亲近农道,救助农道之回馈……天可怜见,农道不会弃你於不顾的!”
王丛云没再接话,转身朝巷外走去。
“道兄何往?不回家吗?”
“家?我孤雁城中私宅还有二十几位娇妻美妾等著,当然回那个家了!”
李小冰站在巷子里,看著他渐行渐远。
焯!
明明知道都是自污偽装……但他怎么就有点羡慕呢?!
他也想妻妾成群鶯鶯燕燕,彩旗飘飘夜夜旌幡不落啊!
道兄啊?你確定你真是在演戏吗?我感觉你不像演的啊!
……
……
景泰四十四年,深冬。
小沛县,江宅。
书案上摊著几张纸,江途比比划划圈圈点点,將各色零散信息匯总串联,神色渐渐凝肃。
此前,虫灵情报网的信息来自各个方向,有孤雁城寄出的王丛云与李小冰往来密语,有灵江观內门弟子调动线索和四方传讯官之传讯,有农道弟子彼此间互通有无,也有青山湖往返讯息……
他一条条梳理,心念格外清晰。
道门正秘密推进角沙古禁地光復,那里藏著什么东西,他们显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青山湖已確认开门仪式可行,仅靠一七品便可引多人破境,还在后续研究出多田畯结阵仪式。
道门行分化之策,要將大江新县田畯散布江州各地。
梅州道门招揽农道修士,欲要將其引入他州。
王丛云寻花问柳,娇妻美妾成群,日渐逍遥快活。
洞道子和青叔子即將下山。
桩桩件件,整齐罗列,均有大用,信息量满满……
等等!
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王丛云你小子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