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我难道得罪过猫女吗？没有吧？
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支烟，放在嘴里没点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宛如精灵般踏雪而来的黑猫。
猫女在他身边坐下了。
她坐下的动作也像猫一样柔软，胸口前倾、腰线向后，两条长腿交叉在一起，双手放在座位的边缘，微微侧过头，打量著离她只有一拳距离的奥列格。
奥列格吸吸鼻子……闻到了一股猫罐头的味道。
“我来之前正在餵猫。”猫女轻柔地用带著点沙哑的嗓音说道，“然后就听说罗宾逊公园的第欧根尼』出现在了东区。”
“有人告诉我只要做了好事就能从你这拿钱……我刚才可是非常好心地打劫了一群试图打劫你的劫匪，这应该算是见义勇为吧？”
“那么，第欧根尼先生，”她凑近奥列格——同时也凑近了奥列格放在另一边的一兜子钱，绿眼睛陡然散发出野性的光，“你打算给我开多少钱的支票来报答我呢？”
“谢谢你，一块钱拿好。不要嫌少，即使是刚刚拯救地球的超人来了，也是一块钱。”
奥列格从包里抽出美元，递给猫女，咬著烟含糊地说，“另外我不姓第欧根尼……你叫我撒幣人』我也不会生气的。”
猫女瞅瞅一美元，再看看奥列格，静默半晌，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眼中的攻击性因这笑容而消失不见了，修长的上半身放鬆地向前弯起，紧身衣勾勒出了形状分明的背肌和隱隱约约的脊骨。
“我是开玩笑的，”她说，“一块钱你拿回去吧。”
奥列格不知道这是哪个版本的猫女。她的头髮没有完全收进头盔里，也许是因为出门太匆忙了，眼下那些捲曲油亮黑髮包裹著她的耳鬢和后颈，让奥列格也觉得脖子有点发痒，像是被头髮扎到了似的。
他捂著鼻子闷咳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穿了啥——90%充绒量的长款羽绒服、北方人祖传秋裤、外面套著挡风用的工装裤、脚上是一双高筒马靴。
幸好建模足够优秀，不然就要沦为路人npc了。
这样的穿著和猫女並排坐在一起，想必很引人瞩目，但是周围的人都被猫女赶跑了，一时间，整座城市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奥列格按捺住了激动地想要去解裤腰带的左手。
眾所周知，这是因为蝙蝠侠想要掏蝙蝠鏢了。
这时候要打起来就完蛋了，他把左手攥成拳，塞进羽绒服兜里，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奥列格以为猫女只是出於好奇过来看一看，毕竟猫嘛，总是好奇这好奇那的，难得领地里出现个陌生物种，还不得上爪子扒拉两下。
结果猫女说：“我来替一个人向你表示感谢。”
见奥列格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迷茫，她的笑容愈发明显：
“给你个提示，刚才被我打跑的流浪汉会去找谁帮忙？”
奥列格迟疑道：“黑帮老大？”
“……是医生。”猫女抬起一只手，按在了奥列格的肩膀上，“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让我对你说，感谢你帮助莱彻一家，以后你或你的家人朋友若是生病受伤了，隨时可以联繫她，这是她的电话號码。”
她的一只手仍然按著奥列格的肩膀，另一只手在紧身衣的夹层里掏出一张纸条，用带著尖锐指甲的指尖解开奥列格羽绒服的拉链，將纸条塞进里面的衬衣口袋里。
猫罐头味更浓了，奥列格都有点闻饿了。
他稳如泰山地坐著，问道：“汤普金斯医生怎么知道是我乾的？”
莱彻一家的遭遇紧接著围猎丧钟，要不是今天猫女提到了，奥列格都快把这事给忘了。
他正等著猫女把自己的羽绒服领子合上，再回答他的问题，猫女却促狭地眨眨眼，直接收回了手，面露欣赏地说道：
“你太小看哥谭人的情报系统了，帅哥。顺带一提，你这么敞著衣领穿衣服，比裹得严严实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