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理赶紧放下手中木板和笔，三步並作两步衝下高台。
穿过人流，小跑到这边。
皇帝身后还跟著耿志和六名便装影卫。
刘安也换了身普通长衫，跟在旁边。
“二爷？”
萧燁听见顾明理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
抬眼就看见一脸惊讶的顾明理。
顾明理双手叉腰，喘了口气。
上下打量了一番换了便装但还是鹤立鸡群的萧燁，心里吐槽。
微服私访你好歹收敛一下那股子帝王气场吧，兄弟！
“您怎么来了？也想逛逛？”
萧燁面色如常点了一下头。
“好巧，顾卿也在？”
顾明理：“……”
萧燁偏开视线，风轻云淡道：“朕忙完政务，顺路过来看看。”
顾明理：“？”
你从御书房回寢殿，途径京郊？
那可是真的好顺路呢！
萧燁扫了他一眼，最后视线落到顾明理带著泥土的手臂上。
“两天不来当值，你就躲在这里玩泥巴？”
顾明理：ヽ(#`Д′)?┌┛〃
玩你个头啊
老子天天在工地上吃土加班！
冷静！淡定！
若对方不是甲方，他一定用泥巴呼萧燁一脸！
顾明理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匯报工作。
“没有没有，臣在勘测地形。忙得都是正经事。”
萧燁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
他扫过眼前这条人头攒动的小吃街。
棚架整齐，摊位密集。
蒸汽和炊烟交织著往天上飘。
空气里混著烤饼的焦香和酱肉的浓郁味道。
热闹，喧囂。
带著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
这样大规模的小摊聚集，在大雍前所未见。
顾明理探头看他。
“二爷想逛逛？”
萧燁面色平静，双手背在身后像大爷遛弯。
“嗯。你带路。”
顾明理立刻换上职业微笑，开始接待甲方。
壹拾本来跟在顾明理身后，看见这边情况，极其识趣地退开了两步。
跟刘安和耿志匯合在后面。
几人不紧不慢地顺著主街往前逛。
顾明理话很多。
哪个摊位卖什么，哪家的手艺最好，哪个位置排队最长。
像个熟门熟路的地主一样，一路念叨个不停。
萧燁安静地听著，偶尔目光会在某个摊位上多停留一瞬。
走到卖糖炒栗子的铺子前时，顾明理脚步慢了下来。
那只铁锅里翻炒得“沙沙”作响的栗子，裂了口的壳子里头露出金黄色的果肉，冒著甜丝丝的热气。
顾明理掏出几枚铜钱，冲摊主喊了一声。
“老板，来一份。”
“好嘞！小顾大人！”
摊主笑呵呵地用油纸包了一兜炒栗子递过来。
顾明理接过来，拆开纸包。
挑了一颗壳子裂得最开的，用指甲一掰，露出完整的果仁。
然后他转头，把那颗剥好的栗子递到萧燁面前。
“尝尝，刚出锅的，特別香。”
萧燁低头看著那颗黄澄澄的栗子。
不等刘安验毒便已经伸手接了过去，送进嘴里。
绵密的口感裹著焦糖的甜味。
跟宫里那些用栗子做成的精致糕点完全不是一回事。
顾明理自己剥了一颗，丟进嘴里一嚼。
甜糯可口！是上好的板栗！
“怎么样？”
顾明理重视甲方体验。
萧燁面色没什么变化。
“嗯，尚可。”
顾明理“呵呵”笑了声。
他都习惯了萧燁的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