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还要吃狗粮,这简直就是工伤!
“先到针灸室等著,今天要多加一个疗程,会比之前的时间更长。”
“好,辛苦二哥哥啦。”沈梔脆生生应著,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轻车熟路朝那件针灸室走去。
路过前台时,里面的护士小姐姐笑著和她打招呼,一看就是常客。
沈临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跟著沈云舟到了他的办公室,反手带上门,关上门后才肃声问道:
“梔梔的病到底什么情况?”
话语中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沈梔想要瞒住的事情,任何人都没办法知道。
要不是今天小姑娘主动提及,沈临川怕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沈云舟换上针灸服,核对完工具和药物后,戴上了一次性手套:
“简单来说就是变异病毒溶血后引起的病发性嗜睡症,会一点点侵蚀病患的清醒时间,同时减弱她的免疫力,情况严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让病患彻底陷入睡眠,可能在某次入睡中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沈临川指尖死死抵著桌沿,指节泛白,声音发哑,“她得这个病多久了?”
“听厉家人说,是刚生下那会被厉家的仇人报復,注射了病毒药剂。可能在沈家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爆发,等到被厉家接回去,才不到一年时间就发作了。”
也就是说从梔梔第一次发病到现在,总总过去了十二年……
她一个人忍受著生病的痛苦,还有不知道何时发作的恐惧,自己一个人忍受了十二年……
沈临川猛地转头,隔著半透明的玻璃望向隔壁针灸室。
小姑娘安安静静躺在诊疗床上,侧脸软乎乎的,察觉到他的视线还露著小梨涡笑盈盈和他招手。
如同平日一般无二,总弯著眼睛笑,鲜活又明亮,像永远不会蔫的小太阳。
驀得,心口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眼眶不受控制地热起来,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声音发颤,问出那个最怕听到答案的问题:“有办法治好吗?”
沈云舟本来还想逗逗他,可转头看见男人红透的眼尾,眼底翻涌的疼惜和慌乱几乎要漫出来,到了嘴边的玩笑话全咽了回去。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见到过自家大哥这副模样。
感觉魂都丟了一半。
沈云舟连忙解释:
“一个月前,我还只能靠药物抑制病毒,儘量延缓病情恶化。但运气好,遇上了一位这领域的顶尖专家,配合治疗的话,有五成把握能彻底治癒。”
“只有五成?”
沈云舟郑重地点头:“我知道这个概率听著太冒险,可如果不试,按现在的恶化速度,梔梔撑不了几年就会彻底陷入昏睡。”
“你怎么敢拿她去赌!”沈临川猛地站起身,眼底的怒意混著慌乱翻涌,声音因为情绪激动微微发颤,“她是你妹妹!”
“那个专家是谁?靠谱吗?”
事关沈梔,他素来的冷静理智碎得一乾二净,语速又急又快:“我去联繫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一定能找到更稳妥的办法……”
“別找了。”
忽得,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沉稳又歷经沧桑的嗓音在屋內响起。
“好久没见啊,沈临川。”
沈临川盯著门口那张脸,嘴角有著和沈梔一模一样的小梨涡。
就连眉眼都和沈梔有七分相似。
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尖锐的痛感瞬间窜满整个脑海,他身子晃了晃,下意识伸手扶住墙面,指尖死死按著眉心,疼得弯下腰缓了好半天。
等那阵剧痛褪去,他重新抬眼,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门口的人,声音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颤: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