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坐直了些，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
先是摸出一个充电宝，又摸出钥匙，再摸出耳机盒。
最后才终於从口袋深处翻出一包纸巾。
陆行赶紧抽出纸巾递过去。
“快擦擦。”
“怎么还真看哭了呢……”
沈清漪接过纸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也被泪水沾湿，眼尾泛著层湿润红意。
下一秒，女孩终於忍不住了，委屈地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呜……”
陆行顿时更慌了。
他看著沈清漪哭得像只小花猫似的，原本画好的淡妆，也似乎被泪水弄花了点。
陆行又抽出张纸巾，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帮她擦著眼泪。
“怎么哭成这样了呢？”
“你妆都花了……”
要我怎么记得？
不对，自己这会在想什么呢……
“没事的啊，只是电影而已。”
沈清漪听到这话，却抬手打了他一下。
力道不重，更像委屈之下的小小发泄。
“你还笑……”
陆行一愣。
“啊？”
沈清漪眼眶红红地看著他。
“你答应过不笑我的。”
“撒谎……”
“骗人！”
陆行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自己好像確实是在笑著哄她。
可那也不是笑话她啊，只是突然想到句歌词而已……
糟了。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真有点坏啊？
陆行立马收起笑容，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伸手將女孩抱进怀里。
“不笑了不笑了。”
“刚刚那也不是在笑话你，真的。”
沈清漪没有再说话。
她埋在陆行怀里，身体一抽一抽的，哭得仍然很安静。
可越是这样，陆行越觉得心里被揪的厉害。
他看著怀里的女孩，伸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影厅里很暗，周围还有其他观眾小声吸鼻子的声音。
电影走向尾声，荧幕上的故事也终於缓缓落下。
陆行却已经没什么心思看了，怀里的人儿比电影本身更让他在意。
过了好一会，沈清漪才闷闷地开口。
“陆行。”
“嗯？”
女孩声音还带著一点鼻音。
“你好贱。”
陆行：“……”
他原本的满怀心疼顿了一下。
“誒！”
“怎么还骂起人来了呢……”
沈清漪埋在他怀里，又轻抽了一下鼻子。
“不许反驳！”
陆行沉默两秒。
不反驳就不反驳，今天是因为你哭了，这才不跟你一般计较……
……
电影结束后，影厅里的灯慢慢亮起。
周围观眾陆续起身离场。
有人还在擦眼泪，也有人边走边感嘆剧情的刀。
沈清漪却没急著走。
她嘟著小嘴，眼睛还有些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陆行也就陪她坐在位置上。
他將刚刚用过的纸巾、空掉的包装袋，还有桶里零零散散的纸屑整理到一起。
片尾贡献表还在荧幕上缓缓滚动。
沈清漪安静地看了一会，忽然轻声问道：
“陆行。”
“嗯？”
“答应我，不要突然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他动作顿了一下。
沉默片刻，陆行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绝对不会突然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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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答应完，又怕气氛太沉重，笑著吐槽道：
“况且，我又不是什么道士，马上要飞升了。”
“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反倒有些感慨地靠在椅背上。
“要真说起来啊……”
“我还怕你突然消失呢。”
沈清漪怔了一下。
“啊？”
陆行偏头看向她，语气半真半假。
“你长得这么漂亮，还说会算命什么的……”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仙女降世了。”
陆行继续说道：
“说不定哪天上面突然传令，说大仙女下凡歷练期满，要你回天上去了。”
“然后就咻的一下离我而去了。”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我到时候连追都不知道往哪儿追。”
沈清漪愣愣地看了他几秒。
隨后，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眼尾还带著泪意，可笑容却软了下来。
“真傻。”
陆行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女孩抬起手，用指尖戳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我要是真回天上了怎么办？”
陆行认真想了想。
“那我也只能努力赚钱咯。”
沈清漪疑惑。
“赚钱干嘛？”
“买火箭啊。”
沈清漪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真会扯。”
陆行见她情绪缓过来了，便准备站起身。
“我们走吧？”
“等会出去找个地方，你可以先补一下妆什么的……”
他话还没说完，手腕被沈清漪轻轻拉住。
她的眼眶还微微泛红，声音却轻软无比：
“別走，你过来，我把秘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