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比他低三个境界。
伊正在心里换算了一下。
这要是把自己的体能,往下降三个档次。
那他算什么?
婴儿?
他的视线又移向小班那边。
一群三岁的娃娃,有的鼻涕还掛在嘴唇上,走路都不太稳当。
跟他们比,自己低三个境界。
伊正的眼皮跳了两下。
那我算什么?
胎盘?
一股荒谬感从脚底板窜上来,顺著脊椎爬到后脑勺。
他深吸一口气,使劲让自己冷静。
没事。
反正只是演习。
又不是真打。
走个流程就行。
不需要动手。
伊正这样安慰著自己,目光开始扫视整个场地。
操场的另一侧,武警组的演员已经到位了。
几名身材魁梧的教官站在门卫室旁边,正手把手教看门大爷使用防暴叉和盾牌。
那大爷六十来岁,胳膊上的肌肉早鬆了,举著防暴叉的姿势像在晾被单。
教官在旁边喊口令,大爷的反应永远慢半拍。
警署那边的人也陆续就位。
几名警员正在空地上调试枪械。
演习用的全是道具枪,打出去是空包弹,响声大,没杀伤。
不过伊正注意到,有两个警员腰间別的不是道具。
那是泰瑟电击枪。
真傢伙。
“这是防什么的?”伊正朝旁边一个年轻警员努了努嘴。
“哦这个啊。”小警员挠了挠头。
“防万一嘛,之前国外有过先例,正演习呢来了个真歹徒。领导说有备无患。”
伊正嘴角动了动,没再接话。
他收回视线,再次扫了一整圈。
武警组,到了。
警署的人,到了。
幼儿园老师,到了。
看门大爷,就位了。
电视台的摄像机,架好了。
所有人各就各位,蓄势待发。
那……
伊正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不是,我同伙呢!?
来了半天了,特么的一个歹徒都没看见?
真就我一个?
他特意又確认了一遍。
整个操场上,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站在“正义方”那边。
三十多个警员。
八个武警。
两个拿著防暴叉当晾衣杆使的看门大爷。
外加两百多个幼儿园小朋友。
对面。
就他。
一个人。
这哪是反恐演习啊?
这是围剿吧!
伊正站在原地,正消化著这个残酷的现实。
啪。
一只大手有力地拍上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小,带著一股常年训练出来的利落劲儿。
伊正转过头。
寸头。
浓眉。
来人穿著一身黑色作训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前臂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清楚楚。
再看那標誌性的笑脸。
吴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