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来?”
“不一定。”
“他要是那天在呢?”
狗蛋沉默了一下。
“他……他一般下午来,你们晚上来,他应该不在。”
“应该?”
狗蛋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我盯著,他来了我告诉你们,他要是在,你们就別从后门进——”
“用不著你教。”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一下,“我只看结果,不成功,我把你活剐了。”
“是,是。”狗蛋赶紧点头,点完了才想起来对方看不见,“那……老大那边,有什么吩咐?”
“等著就行。”
“知道了。那个……”狗蛋犹豫了一下,“事成之后,我的事……”
“就按之前说的办……”
狗蛋的呼吸重了一下。
“谢谢老大,谢谢——”
电话掛了。
嘟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响著。
狗蛋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著屏幕暗下去,变黑。
他蹲在垃圾桶旁边,把手机塞回塑胶袋里,塞进垃圾桶底下的阴影中。
站起来的时候腿又麻了。他扶著墙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几次。
他把手心里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沿著巷子往回走。
他拍掉叶子,从前门绕回大堂。
柜檯下面的暗格他用手摸了摸——木板是松的,用指甲就能抠开。里面七把枪安安静静地躺著,他摸了一遍,確认每一把的弹匣都还在原位。
身后传来脚步声。
狗蛋的背一下子绷直了,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慢慢转过身。
赵海隆站在走廊口,穿著一件旧睡衣,头髮有点乱,眼睛半睁半闭的。
“还没睡?”
狗蛋的喉咙干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声音出来的时候比他预想的要稳。
“睡不著,出来转转。”
赵海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柜檯前面,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少想点事,睡一觉就好了。”
“嗯。”狗蛋点了点头,“老大你也早点睡。”
赵海隆没回答。他端著水杯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狗蛋。”
“誒。”
“这几天你表现不错,等忙完这阵,给你涨工钱。”
狗蛋站在那里,看著赵海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手还在抖。
他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同为r国人,为了利益就可以背信弃义自相残杀,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