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哥哥,你可別被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骗了。”
张婷也在一旁帮腔,三人配合无间,瞬间组成坚固同盟。
林言突然有些感慨,难怪说霸凌不好救,救了一次还有下次。
会被霸凌的人自然不会是那个率先开口说话的人。
话语权三个字很早之前就用烂了,烂到看到这三个字都没什么感觉了,但它真的很重要。
无论在哪,大到世界局势,小到市井吵架,爭来爭去,都是为了这三个字。
而学姐一开始就放弃了。
三对一,言语暴力加道德绑架,直接给苏红判了死刑。
邋遢,孤僻,还有点精神病。
可邋遢是因为她们把別人的桌子当成了垃圾桶。
孤僻也仅仅是性格使然,或许不利於生存,只想要平淡生活的话也无伤大雅。
精神病更是强行扣帽子,是太监上青楼,纯属无稽之谈。
苏红坐在上铺,没有反驳。
或者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围剿。
她只是默默把脸埋进被子里,仿佛只要不看、不听,这些恶意就不会伤害到她。
在林言眼里,这三个女生的把戏不仅拙劣,她们三人为此沾沾自喜的样子更是愚蠢得令人作呕。
“是吗?”
林言合上名册,玩味的冷笑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小雅的脸,这位即使在睡前都保持精致淡妆的选手。
“这位同学,你平时一定很辛苦吧?”
“不仅要照顾自己的起居,还要代替苏红同学回答所有问题。”
“这种过度干涉朋友私人空间的习惯,可是会让人觉得窒息的哦。”
小雅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虚偽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张小丑面具。
苏红终於抬起了头,她之前一直缩在床上,从林言进门就没正眼看过他。
没人这么说过。
没人敢当著她们的面把这件事挑明。
所有人都觉得苏红內向,不爱说话,依赖小雅,这是天经地义的。
只有林言,这个刚进门不到五分钟的校工,看了一眼,就把那层纸撕了。
林言的进攻似乎还没结束。
“不过,既然你这么好心的话……”
“那么这位小雅同学,你说这墨水是她自己弄脏的,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林言伸手指了指小雅右手。
“为什么你这个好闺蜜的指甲缝里,为什么会残留著墨水的痕跡?”
小雅脸色一秒煞白,下意识把手缩到了背后。
“我……我刚才帮她找墨水瓶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她强词夺理辩解著。
“哦,找墨水瓶还能顺便把別人的名字在名册上涂个稀巴烂?”
林言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还有,你们说她桌子乱得像猪窝?”
“我刚才看了一眼,那桌上摆著的可是迪奥的口红和香奈儿的香水。”
“怎么,现在学校里连这种东西都成標配了?”
“还是说,你们这几个好心的舍友,习惯把自己的东西堆在別人的桌子上,然后再反咬一口说別人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