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现在刚拿到新权柄,刚好拿它练练手。
“赵队,我觉得吧,钓鱼这事派普通干员去太危险。”
“这个怪诞一看就不简单,万一干员受伤了或者回不来了,也是局里的一大损失。”
林言大义凛然的站了起来,顺手从老赵桌上拿了盒烟揣兜里。
“我这人没別的爱好,就爱大半夜跟人拼车聊天。”
林言冲老赵眨了眨眼。
“这活儿我接了,苏指导把资料发我,我去会会那个司机。”
凌晨一点半,江城大学老校区后门。
出事的人里有一般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这地方偏,路灯也坏了好几个。
平时鬼影子都看不见,如果林言是这个怪诞,也会把这当风水宝地。
再加上这儿离红衣学姐的地盘不远,阴气重,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林言站公交站牌底下,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叫车软体。
目的地:江城火葬场。
车型:拼车。
“这就叫作死作全套。”
林言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按下叫车按钮。
雷达圈转啊转,只不到两圈就弹出提示。
拼车成功,司机师傅正在飞速赶来。】
林言看了一眼订单,没有车牌號,也没有司机头像。
地图上,一个黑车图標以明显不合理的速度对著他的位置狂飆过来。
不到一分钟。
车未到,风先至,接著是一阵急剎。
一辆黑色丰天停在林言跟前,车窗上贴著膜,黑的看不见里面。
车门嘎吱一声,自己弹开一条缝。
一股子味儿衝出来,福马林,劣质香水,还有汗臭味这三种最明显,其余的林言也闻不出来了。
林言故意等车里的味道散了散才拉开车门。
他一屁股坐进副驾驶。
“师傅,这么晚还出来跑车,生意不错啊。”
林言一边拉过安全带繫上,一边笑著跟司机打招呼。
可他余光一扫,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开车的司机穿著件油乎乎的灰夹克,侧脸瞅著是个普通中年人,看著还挺老实。
他下一眼才看清那司机的后脑勺。
那里竟然瘪进去一大半,就像被大卡车压过一样,粉嫩的脑花还在跟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光这样,林言隨便看了一眼车里的后视镜。
后座上,挤著三个人。
一个是穿西装的白领,脖子上掛著根死粗的麻绳。
另一个浑身湿透,还在往下滴著水草。
还有一个只剩上半身的孕妇,飘在座位上。
情报有误,不是上班的牛马,这下可以摒弃同情,放开手脚了。
三个拼友这会儿全都直勾勾的盯著林言。
三双空洞惨白的眼睛里全是恶意,没有丁点想要掩藏的意思。
这画面,这配置,要是换个普通干员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但林言是谁?
面对这几个连人形都凑不齐的低阶执念体,他甚至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