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直接推上重症医疗车！”
林言被几名医疗干员抬上担架。
虽然暂时稳住了楚楚，但这事远还没完。
他现在和两个半步晋升怪诞缔结了冥婚死契，身上还残留著人鱼的味道。
所幸这次伤势不算重。
等回了家，必须赶紧洗个澡。
这身鱼腥味要是洗不掉，等纱夜处理完外省的烂摊子回来，他可就真要小命不保了。
林言拒绝了老赵非要给他安排vip特护病房的好意。
救护车开到半路，林言说医院有內鬼不安全，强行叫停下了车。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直奔公寓。
刚一进门，林言连灯都没开，直衝浴室，把练九转狱骨身时泡药浴的大木桶拖了出来。
桶里还剩了点药渣，热水一衝下去顿时飘起淡红。
但这还不够。
林言像个正在配置什么黑暗魔法药水的巫师，一股脑地往浴桶里倒了半瓶用来驱邪的极品沉香液。
接著又衝进厨房，把剩下的大半瓶料酒，一整颗切碎的柠檬，还有几片本来留著去味用的柚子叶全撒了进去。
“去腥，除味，消毒……”林言一边往里倒，一边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著。
这锅大杂烩煮出来的味道比旱厕还要提神醒脑。
他麻利的脱光衣服，扑通一声跳进那锅老汤里。
他背后的伤口还没癒合，这一跳疼得他齜牙咧嘴。
“哥哥！”
林言睁眼一看，阿九已经站到浴桶旁边。
她手里举著林言的手机，屏幕正对著他。
楚楚那双大眼睛正贼溜溜地往林言浴桶里瞟。
“你怎么进来的？！”
林言嚇了一跳，赶紧往下缩了缩身子让药液没过胸膛。
他已经考虑到阿九可能会出来，已经把浴桶搬到自己房间里了。
这阿九走路没声就算了，怎么连敲门的常识都没有！
阿九无辜地眨了眨眼，声音糯糯的，像是个尽职尽责的快递员。
“大哥哥门没有锁”
“楚楚姐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哥哥匯报，她自己走不过来，让我把她带过来。”
“楚楚！”林言没好气的瞪著屏幕。
“你一个怪诞，有点非人类的矜持行不行？別人洗澡你也要看？”
“楚楚才不是偷看呢！楚楚这是在监督！”
楚楚在屏幕里得意的叉腰，说著小脸还往前凑了凑，仿佛恨不得从屏幕里钻出来看。
“谁知道那个老泥鰍有没有趁著人工呼吸的时候，在你身上留下什么噁心的印记！”
“楚楚必须亲自確认哥哥的清白，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被她咬出的牙印！”
林言满头黑线。
楚楚虽然被他的藉口暂时糊弄过去了，但显然没那么容易打发。
她这哪是来匯报工作的，这分明是指使阿九来云捉姦的！
“看什么看！都是被水流割破的伤！要不要我把皮扒下来给你看啊？”
林言懟了回去，同时用手紧紧捂住心臟的位置。
水域里发生的事可以说谎，但这人鱼的印记可做不得假。
要是让楚楚看见这个“二房的结婚证”自己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