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双眼，身边的水流瞬间狂暴起来，那些水流仿佛有了生命一样，顺著她的皮肤纹理流动，钻进伤口里。
在幽蓝微光中，那些破烂的鳞片脱落，裂开的皮肉飞快的癒合。
不到十秒钟，人鱼便完好如初。
她尾巴一卷，站起身来：
“既然成了我的子民，我自然会给他们安排合適的位置，至於这里嘛……”
人鱼打了个响指，水底盪起一圈波纹。
林言立刻察觉到水由心转】的权柄被收回去了。
同时这片水下顛倒之城开始不断收缩，像是被哆啦a梦的缩小灯照了一样。
写字楼，高架桥，马路……全都像是被人揉皱了，从城市边缘掀起，一片片化为碎片，重归虚无。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海域就被压得只剩几百平。
而在这片保留下来的区域里变化仍在加剧。
头顶倒悬的汽车被规则之力包裹，外壳被挤碎，骨架扭曲重组，居然变成了一张张水晶沙发。
水泥地被规则之力扫过，瞬间变得跟镜子面一样光滑。
墙角海草开始发光，跟酒吧氛围灯似的，还是渐变色的。
林言还没合上嘴，更离谱的来了。
水波一晃，一排人影从沙发后面飘了出来。
全是纸片人。
穿著二次元那种女僕装。
每一张脸上都掛著营业式的微笑，端著果汁&点心，排著队朝他飘过来。
“臥槽！”
林言一口气没上来，指著那群纸片女僕。
“你把这十万阿宅的执念变成了女僕咖啡厅？”
这还是他记忆里那个人鱼吗？
人鱼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径直走向中央华丽的水晶王座，姿態慵懒的坐下。
顺手接过一个纸片人递来的高脚杯。
“他们奉我为王，想要我的庇护，自然要负责打扫卫生，供奉於我。”
“怎么，你有意见？”
她扫了林言一眼，看他那副活见鬼的德行，竟有些得意，老神在在道：
“楚楚说，你们人类网上就流行这种反差感。”
林言一肚子的槽，硬是憋在嘴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神特么的反差感！
楚楚那倒霉孩子，平时到底在群里教了些什么鬼东西！
吐槽归吐槽。
这地方確实不错。
被人鱼的规则罩著，不仅能躲开民俗局的监控，连纱夜跟楚楚都別想轻易探查。
林言打量著四周。
“不过，我以后想找你，总不能每次都跑来地下车库跳黑水吧？太容易暴露了。”
“黑水？什么黑水？”
王座上的人鱼似乎並不知道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
“你以为我还和从前一样？”
她指了指林言的手腕。
上面的海神符文，不知何时已经恢復了原样。
“只要在江城，任何有水的地方，你用图腾呼唤我，或者你想进来。”
“哪怕是你家的洗手池，都能连到我这儿来。”
林言眼皮跳了一下。
这不是全城任意门嘛！
以后再碰到局里不好处理的破事，这里就是完美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