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
林言只觉客厅里突然升起一阵寒风,再次睁眼时,电视机、吊灯,窗户全都变成碎片。
晨光穿过破玻璃,林言看著纱夜步步逼近。
“阿姨?”
咬牙切齿。
“很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滴滴。”
手机亮了起来。
楚楚!
林言仿佛看见了救世主。
关键时刻,还得是这小黑客靠谱!
只要她能帮著解释两句,比如阿九是某个被邪教迫害的可怜人,或许还能有转机。
然而。
“哎呀!纱夜姐姐你千万別误会!”
“阿九妹妹刚才洗澡的时候忘记把哥哥买的草莓熊睡衣带进去了!”
“所以才顺手拿了哥哥平时穿的衬衫!”
“姐姐你別生气,哥哥跟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哦”
“只是每天陪她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而已啦!”
“楚楚可以作证的!”
“……”
如果可以的话,林言现在真的很想把手机生吞下去。
这他妈是解释吗?
草莓熊睡衣啦!
顺手啦!
每天陪看动画片啦!
我不想活啦!
这几句绿茶满满的欲盖弥彰,基本坐实了林言金屋藏娇且同居已久的罪证!
纱夜周身黑气完全暴走,甚至连身后的裂口深渊都召唤了出来。
茶几上的玻璃杯在一瞬间化作齏粉。
“闭嘴。”
纱夜冷喝一声。
她双眼无神,死盯著林言,缓缓抬起剪刀,直指咽喉。
“我今天来,本来是想给你送抑制那个旁白的药。”
纱夜言语中难掩失望。
“我以为,你跟我定下那道印记,是真的因为信任。”
“原来,只要能活下去,你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往家里带,什么人的味道你都能忍受。”
“事到如今。”
“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纱夜声音骤然变冷,这次连失望也听不见了。
“脏了的东西,直接剪碎就好。”
冷。
从指尖蔓延到心臟的冷。
林言连呼吸都忘了。
视线里,大剪刀破风而来,犹如瞬移一般,瞬间横在了他脖子上。
血腥气钻进他的鼻腔,刀刃堪堪压在大动脉上,虽然还没用力,但他已经能听到心臟跳动的声音。
只要纱夜的手腕再偏一分,就能轻而易举的切断他的脖子。
客厅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楚楚这小东西早就跑了。
晨光下,林言看向纱夜的眼眸。
她在看一个死人。
完蛋。
这娘们这次是真的动杀心了。
林言滚动,险些擦到刀尖,汗水流进眼里,杀得生疼,却忘记眨眼。
解释?
怎么解释?
说阿九是个人蜕容器,被老子一刀两断后,主动找上门来的失忆少女?
说自己是为了测试旁白怪诞才把她留在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