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几根擎天水柱的簇拥下，下水道的人鱼】终於露出真容，不再是用水捏了张脸就算了事。
鱼尾从腰开始，鳞片幽蓝，腰线往上，皮肤白里透青，薄薄一层细鳞从胯骨蔓延到胸口，刚好遮住一半起伏，若隱若现，这才多了几分媚意。
头髮深蓝，微卷，有几缕缠在锁骨窝里。
再往上便是林言曾见过的那张脸，冷冰冰的，瞳孔竖直，看人时像在看你身后，天生的傲慢尽显无遗。
此时她正俯视著舞台上的那个假货。
“就凭这垃圾，也配用我的脸，唱我的歌？”
人鱼声音轻柔，其中杀意却又让人不寒而慄。
她优雅的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向舞台处一点。
一股水流破空而去，眨眼间便將假货人鱼层层包裹。
不等林言看清，水流一缩一绞，变成一个水球漂浮在空中。
舞台四周不断有蓝色流光被吸入水球当中，林言猜测这些就是人鱼之前被吸走的本源法则。
过了一会，舞台四周的蓝光被全部吸光，水球一闪，飞回空中，没入人鱼指尖。
隨著水球飞走，舞台上假货人鱼的全息影像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危机解除，林言刚准备去邀个功，但他还没迈出脚。
“呜，呜呜呜……”
“不可饶恕！竟然杀死了女王大人！！”
“异教徒都去死！”
“那是我们的光！”
“为了女王！杀！”
十万纸片人此刻全都停下动作。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同时转过身去，看向半空中的人鱼。
林言见状不妙，掏枪给四名干事一人补了两枪，还是一枪头一枪心臟。
之后便赶紧从舞台升降机的位置爬了上去。
他从舞台上朝下看去，此地仿佛已经化作魔域。
纸片人们似乎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五官像是蜡烛一样往下淌，眼角渗出黑血，嘴巴更是已经掉到下巴往下。
不仅如此，林言还看到那些纸片人身体边缘都开始泛起红光。
像是激活了什么模式，它们身上的信仰之力此刻正变得粘稠，渐渐变成了一种林言熟悉的东西。
怨气，怪诞身上的怨气。
林言反应过来，这些纸片人身上正在发生什么。
这些纸片人本是由现代人孤独幻想凝聚的低级残思。
虽然个体弱小，但数量眾多，且相当纯粹。
十万狂热粉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精神支柱被当面抹杀……
信仰崩塌的怨气正在將他们转化成游魂级怪诞！
“杀了那个毁掉女王的怪物！”
不知道是哪张纸片最先发出这声怒吼，顿时引爆全场。
十万张纸片人铺天盖地地朝著半空中的人鱼涌去！
林言站在舞台上，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想起第一次看好莱坞大片时的震撼。
因为够不到半空中被水柱托起的人鱼，最前排的纸片人竟然自发堆叠在一起。
他们像蚂蚁一样，一层叠著一层，踩著同伴的肩膀、头顶，硬是搭起一座座人梯！
那些原本只存在於二次元设定里的力量，此刻竟然在现实中被具现了出来！
一个骑士纸片人，爬到了人梯最高处，举起手中巨剑，带著斩断一切的气势劈向护在人鱼周围的水柱。
“为了吾王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