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那次事件到现在都没让他写报告，他和局里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
你不问，我不说，大家还像以前一样相处。
有老赵那次推波助澜，林言在局里一直维持著一个深藏不露，背后有人的人设。
“那他们现在估计恨我入骨了。”
“陈长官，既然定性了那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林言十分配合，顺著陈锋的话往下说，想儘快转移防空洞的话题。
不过他也確实想找点活干了，连续泡了三天药浴，他现在浑身充满力量，很像找个不长眼的怪诞发泄发泄。
陈锋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他將一份卷宗投到投影仪上。
“防空洞被炸后，在线下的活动全面转入静默，我们抓不到他们的尾巴。”
陈锋脸色异常难看，示意苏清寒讲话。
“但网络安全部这几天拦截到了一批直播数据。”
苏清寒拿起平板，接通投影仪，起身说道。
“这几天，江城陆续出现了几起诡异的网民猝死案。”
“死者全部是深夜特定几个直播间的粉丝，死因表面上是过度亢奋导致的心源性休克。
但法医在解剖后发现，他们的脑前额叶全都被某种未知的高频声波震碎了。”
林言眉头微微一皱。
高频声波？这种杀人手法，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屏幕上出现了十几个直播帐號的平台合同截图。
“这些涉案帐號，全部归属於一家名为星途互娱的mcn公会。”
“他们的直播套路基本一致，不露脸，全靠变声器偽装。”
“以空灵歌声或者asmr为卖点，以此来吸引，甚至可以说是在收割网民。”
“我们有合理的理由怀疑。”陈锋接上话头。
“防空洞那个据点被端掉之后，他们转头就在线上铺开了新的矩阵號，继续肆无忌惮的收割网民。”
“这家mcn公会，大概率是他们新的外围据点。”
听著陈锋的描述，林言端保温杯的手突然抖一下，就这一下把苏清寒的目光引了过来。
林言並没有发现苏清寒看了过来，他脑子全是人鱼在厕所里向他提出的那个逆天要求。
她要当虚擬歌姬。
难道……
林言很快在心里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猜想。
不可能。
人鱼虽然脾气不好，眼高手低，鼻孔朝天看人，但她並不傻。
她是为了衝击半步晋升，为了获取流量信仰才想走虚擬歌姬这条路。
如果把听眾直接震死，对她来说无异於杀鸡取卵，砸了自己的饭碗，更是断了晋升之路。
且不说这种低级手段不符合那位深水女王的排面。
就算她真这么做了，群里肯定早就聊起来了，自己肯定也会发现。
更何况，人鱼的那个帐號，是他千叮嚀万嘱咐，让楚楚亲自去搭建的。
以楚楚那强悍的黑客技术，怎么可能和这种黑心mcn公会扯上关係？
这个在网络世界里几乎全知全能的赛博怨灵肯定不会这么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