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彻底疯魔。
他知道如果再等下去,不仅自己要被瓦斯放倒,十几年的谋划也將付诸东流。
他转过身,一把握住祭坛上一根最粗壮的脊椎骨。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將那根尖锐的骨头拔起,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鲜血四溅。
但他並没有倒下。
隨著灵骨入体,主教的身体开始急剧膨胀,猩红的长袍被撑裂。
很快,他的皮肤无法包不住他的肉体,破裂开来,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紧接著骨刺根根暴突,直接破肉而出。
“吾血为引,吾骨为薪!”
“圣主在上!乞垂圣临!”
他这是要强行催动祭坛?
下一刻,只听嗡的一声,惊人的压迫感从祭坛中心扫荡而出,空气骤然变得沉重。
那具悬吊在半空的人蜕女孩,缓缓抬起了头。
她被缝合的双眼渗出两道黑色血液。
一声仿佛来自深渊的嘆息凭空响起。
女孩就这么“盯”著林言,周围的空气在这凝视下发生摺叠,化作几道肉眼可见的利刃。
“唰!唰!唰!”
利刃切开空气,直逼林言而去。
林言躲在掩体后根本没发现危险逼近,只是在听到声音后感觉一阵心悸,本能的朝旁边一个翻滚。
“砰!”
林言回头一看。
他刚才作为掩体的冷链车竟然像切豆腐一样,被那几道利刃生生切成了几段,切口处平滑如镜。
林言躲在半截车厢后面,暗道这下玩脱了。
瓦斯已经瀰漫了整个大厅,但对悬在半空的人蜕毫无作用,在靠近她周围三米时就被强行推开。
林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信號。
相亲群里纱夜和楚楚的头像也都还是灰色。
“不对劲……”
林言看向祭坛。
他明明已经炸毁了两块阻断矿石,按照常理来说这里的封锁应该已经被破了才对。
楚楚的信號也早该钻进来了。
但他感觉周围的压迫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加令人窒息。
他仔细观察那具人蜕,发现那女孩的周围正散发著一圈黑色波纹。
这些波纹蔓延出去,竟然將那两个被炸碎的矿石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林言心底一沉。
这怪物甦醒后释放出的这东西,似乎不仅没有受到矿石破损的影响,反而填补了缺口?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言就真被锁死了,退无可退。
而在祭坛前方,那主教已经膨胀到三米,已然成了一个半人半骨怪物。
他仰天咆哮。
“我要把你一点,一点,撕碎!”
怪物主教四肢著地,朝著林言藏身的方向狂奔而来。
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林言拔出退魔左轮,探出半天身子,。
砰砰砰,三发水银弹接连命中主教的胸口和头颅。
和林言预想的一样,这些子弹打在主教的骨甲上,只擦出了些许火花,连对方衝锋的动作都没能延缓半秒。
“死!”
怪物主教衝到林言身前,骨爪破空而来。